他抽烟的样子很好看，微微垂下眼睑，嘴上叼着烟的时候自带静谧的忧郁气质，使他整个人如蒙在漫天大雾里看不真切，却又那么唯美。

“你是不抽烟的。”

陆川知道周瑜一直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从来不和烟酒沾边，亦不会流连在乱七八糟的场合自降身份，这也是他曾经选择周瑜的原因之一。

“我逃避不了失恋带给我的伤痛，就像……我也逃避不了我好像也爱上她的事实。”

周瑜吸了一口烟后把烟夹在手上，两只胳膊肘都抵在他自己的膝盖上，怔怔地盯着鱼缸看得出奇。

“阿然的出现很奇怪，一下子就打乱了我的思绪。明明才见了她几面，我心里却有一种直觉，我和她并不是第一次见……”

他说不上来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只能说在发现有方依然存在的时候，他更害怕陆川和她独处，他怕她会优先爱上陆川而不是自己。

“你这个感觉，我也有。”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都没有什么分手的焦虑，反而各自站在第三者的视觉看待对方依然的感情，坦诚得不像一对刚分手的恋人。

此刻的方依然仍旧一动不动地沉在鱼缸底部，完全没有听到这两个人相互诉衷肠的主角人物是自己，安静得像一具失去灵魂的尸体。

“川，分手之后我有个请求。”

“你说。”

周瑜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掐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还是我的上司，请不要对我怀有抱歉。”

他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只是这种要求。

“你知道的，我公私分明。”

陆川眸色很深，眉头却舒展开来，再次看向周瑜的时候，他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好，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话都说开了，周瑜便觉得自己再留下来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于是起身告辞，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觉得分外压抑的空间。

“小家伙，怎么听到我和他说分手，你都没有反应？”

陆川晃了晃毫无动静的鱼缸，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就算是她这么久了一直在睡觉，也安静得未免太过分了……

“怎么回事？别睡了，快醒醒！”

第172章 我只是一条鱼24

陆川把方依然从水里捞了上来拿在手里，她仍旧安静地躺在他手上一动不动，向条失去魂魄的死鱼。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要对你用人工呼吸了！”

想起那天对着鱼嘴巴亲吻的怪场景，陆川偶尔会觉得膈应，毕竟那画面真是够蠢的。可现在没办法，他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用什么方法唤醒她。

深呼吸了几口气，他鼓足勇气再次掐着鱼嘴，强忍住那满口的鱼腥味对她进行“热吻”。

黑鱼a：我的天呐！主人竟然在生吃老大，好可怕！

黑鱼b：不会吧……主人不是很喜欢老大吗？

鲫鱼a：喜欢有什么用，就像我们明知道鱼饵是为了钓我们的，我们还是会去吃。

鲫鱼b：你们悲观什么啊！说不定主人是在向老大示爱。

金鱼a：……示爱？

金鱼b：主人对着老大的嘴又是啃又是啄的，有这么示爱的吗？

金鱼c：人类好可怕，连一条鱼也不放过，死也不让鱼死痛快点……

鲫鱼b：你们懂什么，这是每个人表达爱情的方式不同，主人不可能会吃老大的！

除了这只思想乐观的鲫鱼b一直坚信着主人对老大是怀抱热忱的，其他的鱼儿们皆是哭丧着脸，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

对它们鱼类来说，死亡是很痛苦的，不仅要忍受在粘板上被人用大刀刮下全身的鳞片凌迟，还要惨遭剖腹之苦。

死状凄惨不说，最后还要弄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鱼类简直是全天下死亡频率最高的生物，既要防止同类对自己虎视眈眈，还要抵御外敌的杀害，活得太累了。

而且鱼老大一死，离他们死去的日子还会远吗？

“唔！”

身为一条鱼，这么被人这么用力的一顿“人工呼吸”根本好不了，于是成为人的时候喝的那杯红酒，就从她的鱼嘴巴吐了出来……

“呕！”

如果只是鱼腥味他为了她也就忍了，现在混着鱼腥味的红色液体是什么鬼！

陆川的嘴里充斥着这种带着鱼腥味的甜涩味，难受得不行，终于忍不住将她扔在沙发上，急忙冲进卫生间里呕吐去了。

金鱼c：你们快看！主人把老大亲出血了！

鲫鱼a：我的天呐！老大真的吐血了！

鲫鱼b：不会吧……（遭受打击）

黑鱼a：主人怎么可能会爱上老大呢？你醒醒吧！

黑鱼b：完了，老大死了，我们也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