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鱼尾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镜头里的人鱼一开始动作还有些僵硬，但谢谨言几次上水下水之后，也逐渐开始自然流畅起来。

半个多小时，谢谨言就已经几乎没力气了。

他的腿用不上力，在水下几乎完全是在用纯粹的身体力量来维持，隔一会儿就要出水面缓一缓。

胡万诚对他的进度已经非常满意了，本身他给谢谨言进组的时间其实就包含了练习这些，此时不由得也有些嘀咕：“适应的挺快，还真就没必要提前进组。”

然后又拿起喇叭朝谢谨言喊道：“最后再试一次就休息！”

谢谨言抬起手做了个手势，就又潜入水下。

这一次，镜头中鲛人的姿势几乎可以乱真，在最后鱼尾轻轻扫过，几乎像是拍打在镜头上的时候，胡万诚都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成了！”

第70章

“刚才？我一直在试穿道具，在水里都快泡肿了。”

谢谨言走进酒店电梯，听着手机对面厉寒知的笑声：“你有没有点同情心。”

他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陆圆，总不好在别人面前表现得跟厉寒知太亲近，回到房间他才继续道：“……我感觉自己走路发飘，腿是软的，因为腰一直在用力现在像要断了。”

他倒在床上，舒服的叹了口气：“对了，你刚才还要问我什么来着？”

厉寒知问他在片场是不是遇到了乔若心。

谢谨言觉得他这话问得怪异，不过还是把他跟傅御辰说话的事情讲给他听：“……就是这样。”

厉寒知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原来是你在说我坏话。”

谢谨言心说什么意思，难道傅御辰真的小心眼到这个份上，不过只是说了几句就又跑去跟厉寒知告状了？

“就这样，之后有什么事就都往我身上推就行。”

……这话说的，要不是谢谨言知道他没那个意思，还以为他是在阴阳怪气呢。

挂掉电话，谢谨言长腿交迭坐在床边，回想今天的事情。

本来他没有很放在心里，但厉寒知为什么会突然问乔若心的事情？

谢谨言虽然能通过剧情发展把握时间线，但他毕竟对原剧情来说是个半点用没有的角色，男女主要发生点什么他是半点都沾不上边。

厉寒知显然是知道了什么异样才打电话过来，谢谨言唯一能想到的是那个应该存在的系统。

厉寒知让他有什么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推的意思是，结合他看的电视剧里厉寒知一直跟女主作对……

难道只要是把这些事推到厉寒知身上就能算作他的，这样跟男女主作对厉寒知就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所以这么推理看来，重要的不是厉寒知做了什么，而是男女主觉得他做了什么？

谢谨言打开手机备忘录，随手将这句话记了下去。

他随后记在备忘录的这些话最后都会整理到计算机的隐藏文件里，是独立于剧情记录的另外文件，专门用来记录跟厉寒知有关的猜测。

【对于影响剧情（女主）的行为会加以干涉】

谢谨言最在意的就是这一条，他还特意补充过关于这点发生过的两次意外。

他倒是很想证实一下，但一想到每次都会把厉寒知卷进去，而且这个系统动起手来真的是十分没有分寸，想当初她只是抓了一个王翰生就在床上呆了两个月就知道了。

谢谨言忽然坐直身体，拿着手机感觉到一丝怪异。

根据厉寒知反应，这个系统一定是支持厉寒知跟女主作对的，那它为什么要阻止谢谨言抓王翰生？

厉寒知越强越能阻碍乔若心才对，让迷夜杀机能够安全上映难道不是对厉寒知好的事情吗？他一直以来做的事情也都是站在厉寒知一边，为什么却几次三番发生“意外”？

谢谨言有一瞬间怀疑这些意外是不是真的意外，可又想到那次跟厉寒知说话的时候，那种令人恶寒的窥视感……

谢谨言看着手机，足足沉默了有十分钟，恍然大悟。

如果前两次意外真的都跟厉寒知的系统有关系，那么触发他的既不是厉寒知，也不是跟厉寒知有关的剧情，甚至也不是“谢谨言影响剧情的行为”。

而是谢谨言本身。

谢谨言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觉得他之前真的是笨得可以。

电视剧里那个存在于弹幕口中的系统，既然他的目的只是让厉寒知做个反派，那厉寒知自然只要尽到当反派的指责就行，系统想要到的根本不是厉寒知赢。

厉寒知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失败的反派。

而他穿到这个身体上，一直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影响到主线发展，男女主发展正常，厉寒知这个反派……倒是可能受了点影响，但从他阻止乔若心解约的事情上来看他并不会放弃跟男女主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