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知顿了顿：“王翰生。”

谢谨言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第一次嫖娼是我举报的，后来又因为偷我的东西再进去，这次看来就起了杀心了。”

厉寒知点头：“之后警察应该会来找你，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有些奇怪。”

“嗯？什么？”

厉寒知忽然沉默，像是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神色复杂，显然是不想提起，又无法隐瞒。

谢谨言用眼神追问，他停顿半晌，才压低声音，凑过来。

“那天被抓走的时候，他嘴里一直胡乱的嚷嚷。”

“他不是谢谨言，我才是。”“这世上没有谢谨言，我是谢南。”

谢谨言手一抖，厉寒知已经将勺子接了过去。

谢南。

他下意识的看向厉寒知，厉寒知低眼：“是不是跟你穿越有关系？”

谢谨言好半天才轻轻点了点头：“要真是这样，他给我几刀，我还真说不出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谢南”这个名字。

谢南，这部作品原本的他，原本的那个炮灰。

可是如果这是真的，那谢南的灵魂怎么会跑到王翰生的身上去？

谢谨言想不明白，这件事情怎么会越来越复杂。

但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自己想是怎么都想不通的。

“我想见他一次。”

“不行。”

厉寒知想都不想，就强硬的拒绝了。

谢谨言看着他：“为什么？如果他真的是谢南，那捅我这几刀也算是师出有名，毕竟是我用了他……的身体，我只是想问些事情。”

厉寒知依旧摇头，语气强硬：“我说不行就不行，现在你的身体不是你的，也不是他的，是我的。”

“他要是真的谢南，到了别人的身体上，你怎么保证他不会回到你的身体？到时候我怎么办？”

他态度坚决：“所以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以谢谨言现在的身体，要靠他自己去见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厉寒知不帮他，他也没办法。

厉寒知顾及他的身体，说话没有多大声，但冷着一张脸，典型的非暴力不合作，这种时候还不忘了把最后一口粥喂进谢谨言嘴里。

一般的刀伤三五日愈合，严重的要半个月，谢谨言五刀都离得很近，要不是王翰生没什么杀人的经验，先不说人死没死透，内脏都能搅烂。

厉寒知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杀人未遂，而且是蓄意谋杀，这种情节，不可能让他十年内出来。

谢谨言的身体还很虚弱，今天能吃下这几口粥就不容易了，这会儿又开始昏昏欲睡。

厉寒知轻手轻脚的收拾好餐具，刚要起身出去，就听到本以为睡着了的谢谨言，在床上闭着眼开口。

“你要是去见他，替我带几句话。”

厉寒知一愣，但是却没否认，重新坐下听谢谨言说完，才用唇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起身离开。

见“王翰生”不是什么难事，他当时被警察抓了个现行，当时虽然像个疯子，但进来后却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他甚至也提出过想要见谢谨言，但厉寒知不可能同意。

他现在的情况，除了律师谁都见不了，亲属自然也不能探视，但为了案件侦破，见受害人却未必不能。

没经过什么周折，厉寒知见到了“王翰生”，或者说，谢南。

他们二人见面的房间里有监控，厉寒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谢南靠坐在椅子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有一丝了然的笑意。

“看来他醒了？他怎么不自己来见我？”

厉寒知面无表情：“你以为我会让他来见你？”

谢南像是被他的语气刺痛了，猛然抬头：“他凭什么不能见我？他也知道害怕？！他就是个小偷！”

他发了会儿疯，厉寒知依然无动于衷，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谢南忽然想到什么，上下打量厉寒知，表情嘲讽：“对啊，你现在是他男人了，怎么样，我那张脸就那么勾男人？你们这种有钱人喜欢的不行吧？”

厉寒知嘴角的冷笑也消失了。

他一字一句道：“谢南，你真是个懦夫。”

谢南烧热的大脑忽然感觉到一丝凉意，他愤怒，故意刺激对方，但厉寒知似乎对他的反应有准备，这种态度让他的潜意识竟然察觉到一丝危险。

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但这一瞬间他竟然想逃，好像前方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在等着他。

厉寒知神色淡淡，语气却忽然平缓起来。

“谢南，你知道原本的谢谨言是什么样的人吗？”

谢南眼皮一跳，说不好奇是假的。

他恨谢谨言，恨到恨不得将他扒皮抽骨，当初他偷偷摸到以前的宿舍，偷出谢谨言的计算机，为的就是能从中发现一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