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二姑娘死遁掉马了+番外(98)
“何人?”沈怡月轻声道,同时缓步靠近门后。
她出声后,门外的动静倒是止住了。
就在她放松下来之际,墙角有人飞跃而下。沈怡月还未反应过来,锋利的匕首横在她的脖子处,离皮肉只有分毫的距离。
“人呢?”
沈怡月看清来人的脸,瞳孔骤然一缩,她掐住手心,强行镇定下来:“谢、谢小将军这是作何?我听不明白。”
谢安冷冷看着她:“我知道她跟着你走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打量面前这个破旧的院子,目光落到正前方的主屋上,年久失修的木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铜锁。
谢安面色一变,心里有了猜测。
沈怡月便是趁他这一瞬的走神,手肘当机立断往后狠狠杵去。
谢安一时不察,手臂让人狠狠敲痛,他下意识松手,让沈怡月扭身逃出去。
“人是在我这里,不过谢小将军怕是来晚了。”沈怡月抹去脖子上蹭出的一条血线,柔声道。说罢,视线遥遥放在主屋,意思不言而喻。
谢安面色愈发难看,不欲与她纠缠,飞身直直便要往主屋去。
匕首重重落在铜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铛”声。
铜链应声而断。
沈怡月静静站在原地,看谢安破门而入。
谢安急急推门进去,当看清屋内的场面,气血一阵上涌,只觉头晕目眩,险些站不稳。
他死死咬着牙,将匕首直直朝着屋内的大巫刺去。
大巫自听到屋内的动静便暗自警惕下,听到破门声后更是时刻防备着,眼下果断往地上一滚狼狈地躲开刺来的匕首。
手里的瓷碗砸在地上,白的瓷片,红的血,弄得满地狼藉。
大巫眼疾手快将方才接好的血一扫而空,飞速往屋外跑去。
出去时正好撞上跟进来的沈怡月,大巫狠狠剜了她一眼,恶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若是此事出了差错,你便拿命来偿。”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血,一面说一面脚下跑的飞快。
身后的动静谢安恍若未闻,他没追大巫,只看着面前白的像一张纸似的女娘,身侧的手微微发着颤,有些无从下手。
“余、余惜芷。”他跨过满地的血,颤着声音喊道。
女娘紧紧闭着眼,往日红润的唇眼下惨白一片。
手臂的血仍在往下流着。
“刺啦——”谢安将撕下来的布料替惜芷包住手臂的伤口,暂时止住血后,伸手将人打横抱住,一刻不停地往外走去。
怀中人轻得如同一片羽毛,他克制着不敢用力,生怕将人碰碎了。
“可是有事?”谢安声音绷得很紧,一错不错地盯着躺在榻上的女娘。
郎中摸着胡子,满面愁容,闻言摇摇头,道:“小将军放心,余二姑娘已无大碍。”
谢安紧握的手募地一松,只是依旧放心不下来:“她流了很多血,只是简单上药包扎怎会无事?”
郎中点点头,这也是他困惑的地方,说句谢小将军不爱听的话,换个人流这么多血,早就不治身亡了。
可这余二姑娘却是古怪的很,分明流尽了大半的血,脉搏却还是跳动着,尽管很微弱,却也能活下去。
“兴许是余二姑娘福大命大,老天不忍收她。”郎中沉吟片刻,缓声道。
“那她为何还不醒?”谢安眼神冷冽。
郎中讪讪一笑:“余二姑娘虽已无大碍,却也失血过多,自是需多休息一番,几个时辰后便会醒来。”
“好。”
谢安守了惜芷三个时辰,一动不动地坐在榻边,滴水未进。
郎中好几次进来,又让谢小将军的冷脸劝退,欲言又止地出去。
只能擦着冷汗,时不时往里偷瞥一眼,心里暗自祈祷余二姑娘快些醒来,若是再不醒,保不齐谢小将军会做出什么事。
他不过一个小小郎中,可承受不住啊!
三个时辰过去,眼见余二姑娘隐有清醒过来的征兆,谢安却是毫无缘由地起身,径直朝着郎中走去。
郎中担心他是来兴师问罪,忙不迭地后退,伸着手讨饶:“小将军且慢,余二……”姑娘定会醒的。
谢安打断他,侧身看了眼身后沉沉睡着的女娘,压低声音道:“我走了。”
“啊?”郎中一头雾水,摸不清谢小将军这是作何。
谢安冷着脸,低声吩咐他:“你去余家一趟,将余闲喊来。”
“那您?”郎中迟疑着问道。
“不必说我来过。”
郎中眼睁睁看着人走去,愈发摸不着头脑。一旁的药童在这时凑上前,小声道:“师傅,您可忘了,谢小将军过几日便要与那位杨三姑娘订婚了。”
“去你的,少说贵人的闲话。”郎中黑下脸,抬手将人拍走。待药童嬉笑着跑走,才一脸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