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夫君考状元(12)
说到这里,大伯的声调猛地抬高:“你说你要把田租给王本财,王本财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他有什么能力种好这二十亩田?如果交不上田赋,县里的衙役能放过你?他们哪里会跟你讲道理,直接就会把铁链往你头上一套,甚至给你戴上木枷。你这样细皮嫩肉的,能承受得了吗?如果你被关进了大牢里,我们怎么对得起你已经去世的父亲?”
大伯说得口干舌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谁能想到肖平并没有被他的这番话语所打动。
短短的一个上午,肖平已经打听清楚,大伯因为忙着打渔,直接就将那十亩水田转租给了其他人。至于二伯,每年依靠那十亩旱田的收入也颇为丰厚。只是二伯母的花销比较大,他舍不得把田转手给别人种,又不愿意雇人帮忙,只好自己辛苦忙碌。
听完大伯的动情陈词,肖平说道:“多谢大伯、二伯三年来的费心维护。不过,既然大伯、二伯如此辛苦劳累,侄儿更不能让你们承受这巨大的委屈。我如今把田租出去,也算是给二位伯父减轻一些负担。既然田租给王本财了,自然是由他来缴纳田赋。在签字画押之后,他是推脱不掉的,大伯和二伯,你们不必为此担忧。县里就算真的来了衙役,那铁链锁的也不会是侄儿!”
二伯看到大伯没招了,便走到曾芸芸面前,说道:“芸芸,平哥儿平日里最听你的话。你劝劝他,别让他意气用事。”
曾芸芸露出一丝苦笑,说道:“二伯,大伯母和大伯昨日就要将我送回曾家,还逼迫平哥哥从书院退学了。如今书院的名额被肖近顶替了。现在,我是随时都有可能被赶走,所以,田地的事情,还是由平哥哥自己来拿主意吧。”
二伯没想到还有这些事情,便对大伯说道:“大哥,你和大嫂怎么能这样做呢?而且,你这不是也给我惹了大麻烦吗?”二伯这样问,自然不是关心肖平从书院退学的事情。他关心的是书院的名额被大哥家的孩子夺走了,而他什么都没有捞到。
看到大伯不说话,二伯觉得书院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谈,他便对大伯说:“看来只好让大嫂亲自出马了。你我如今对平哥儿是没有办法了。哎……翅膀硬了,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
大伯不甘心地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很快就和二伯相互跟着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肖平便站了起来,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拍着胸口问曾芸芸:“芸芸,刚才我真的非常害怕。害怕大伯和二伯当场翻脸,害怕他们又找出别的借口来欺负我们。”
曾芸芸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你的表现很不错。不过大伯母来了之后,对你才是真正的考验。你不是说过吗?在文峰村,你最害怕的就是她了。”
肖平向村里望了望,说道:“王本财不会失约吧?”
曾芸芸摇了摇头,说道:“这可不敢打包票。我们只能期待他是个信守承诺之人。如果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只能采取B计划了!”
肖平一愣:“什么是‘必计划’?”
曾芸芸道:“就是必须执行的计划。”
肖平深以为然:“若是此路不通,还真的必须执行那个计划。”
第6章
道一声贤侄凭空冒出的世叔
晌午之后,超级强大的阵容到来了。
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一起来到了肖平和曾芸芸的住处。
大伯母一路上早已骂了大伯数百句“窝囊废”了,骂得酣畅淋漓之际,连二伯也一并骂了进去。
二伯母不答应了。她心中早就有点不忿,更兼收到二伯的密报,便把肖平退出书院的事情拎出来和大伯母理论:“我家生儿平日里比近哥儿用功多了。书院的那个名额,应该给我家生儿才对!”
“族长早已同意我家近儿去。而且,我家近儿今天已经去上学了,估计现在正被先生夸赞书读得好。所以,你再说什么都迟了。”大伯母懒得在这个事情上再耗费精力。在她眼中,二伯母的抗议是可以无视的。
“那你们把名额再还给平哥儿,让平哥儿给我家生儿不就可以了?”二伯母锲而不舍。
“想得倒美。”大伯母不再理会她,但眼神中毫不掩饰对二伯母的鄙视。这种不可能的事情,你都敢想?战胜这样的对手,并不足以让她产生身心的愉悦。
大伯母身上的肥肉虽多,但是脚程却不慢,不一会的工夫,就带着三个人赶了过来。
来到之后,大伯母径直走到曾芸芸面前,用又粗又短的手指指着她,道:“曾芸芸,你说我是不是对你太心软了?你一个被后娘赶出家门的女娃子,若是没有我们肖家收留,能活到今天?我们肖家好吃好喝地对你,你却做了什么?竟然撺掇平哥儿把田租出去,你出的什么鬼主意?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