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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导夫君考状元(70)

作者:韩小诗 阅读记录

杨秋池听罢,又是一叹,道:“言虽粗浅,意却悠远。”

随即,他对陈鹏道:“云台,你治下百姓,不简单啊!”

陈鹏忙道:“年伯过奖了。”

曾夫子看到有人围着解鉴、肖平和曾芸芸问东问西,便走上前去。

杨秋池看到曾夫子的打扮,便问:“你是这里的先生?”

曾夫子道:“是,你们是?”

县丞忍不住道:“这是督学大人!”

曾夫子有点懵:“督学大人?”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督学大人怎么会到这个行将倒闭的社学中来。

因为肖平和解鉴的表现,杨秋池的态度好了很多,问:“先生在这社学中多少年了?”

曾夫子道:“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杨秋池听罢,吃惊且敬佩。他看了看曾夫子的衣着,问:“先生是秀才吧。”

曾夫子点点头,道:“我是嘉靖二十八年中的秀才。不过我不是江西人,来自山东。”

杨秋池听了,神色不由一动,问:“山东哪个府?”

曾夫子道:“兖州府。”

杨秋池又问:“先生大名?”

曾夫子道:“曾信。”

杨秋池一把握住曾夫子的手,显得十分激动:“先父便是当年的山东学政,他曾多次提到过他取了兖州府一个叫曾信的案首!”

按照科场和读书人的规矩,杨秋池的父亲可以算作曾夫子的老师。这样一来,曾夫子与杨秋池便亲近多了。

陈鹏、县丞和主簿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辗转千里,两个人竟然在这种场合以这种形式见面了。

肖平和曾芸芸也都觉得稀奇,没想到曾夫子当年竟然中过案首!

杨秋池看曾夫子的样子,比他苍老多了,可是他知道,曾夫子的年龄要比他小几岁,忍不住有些心酸,道:“贤弟这些年辛苦了。”

曾夫子摆摆手,道:“教书育人,且有俸金,并不觉苦。”

杨秋池问:“贤弟当年没有继续参加乡试吗?”

曾夫子道:“因家父去世,错过了一届。以后再考,却每每名落孙山,让督学大人见笑了。”

听了曾夫子的话,在场众人无不叹息。科举就是如此,哪怕有实力,也看运气。能如杨秋池和陈鹏这般中进士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杨秋池道:“贤弟,我痴长几岁,你我便兄弟相称吧。”

见曾夫子点头同意,他便不愿再提科考之事,转而问:“贤弟这院内种的是什么?”

曾夫子一脸惭愧,道:“学生乱种的,我却是不识。”

杨秋池便不再在意,正想谈些别,却看到陈鹏眼睛炽热地盯着田中的幼苗。

肖平便道:“田中所种,乃是苞粟和番薯。”

杨秋池、县丞、主簿和曾夫子,都没听说过这两种作物。

陈鹏却已经不顾形象地蹲下身子,用手抚摸着番薯的秧苗,问:“这就是亩产能达到二三十石的番薯?”

肖平点点头。

“二三十石?”县丞和主簿都觉得知县是被太阳晒出了失心疯。

陈鹏贪婪地看着这些秧苗,心中觉得无比亲切。从程家集回来后,他始终记得肖平所说的事情,派人调查了一番,果然听说流民中有叫番薯的作物,亩产可达二三十石。不过这也只是传言,除了流民,没谁统计过,也没谁如何在意。而且,这些流民一旦听到官府的动静,就如老鼠见到猫一般。想要从他们手中弄到番薯的种苗,一时半会做不到。陈鹏便想选择得力可靠之人去福建探访,却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看到杨秋池疑惑,陈鹏便将前几日从肖平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杨秋池一开始并不信,可是陈鹏言之凿凿,他就有点半信半疑了。他虽然是提学官,但是在官场这么多年,甚至比陈鹏更清楚一种作物能够亩产二三十石的分量。

历朝历代,朝廷最犯愁的事情有两件,一是灾荒,二是叛乱。这两件事都与粮食有关。朝廷如果有足够的粮食,就能够在灾荒之年平抑粮价、赈济灾民。百姓有足够的粮食维持温饱,也就不可能作乱造反。可以说,一个朝代有了足够的粮食,只要施政者不自毁长城,就足以维持长治久安。

因此,杨秋池道:“贤侄,此事不仅涉及到流民处置,更有裨益于江山社稷。若是需要,我也会帮你向皇上奏疏。不过,我们不妨还是先听听这几位小友的想法。”

曾夫子已经唤学童搬来了几条长凳,大家都坐于树荫下。

肖平站起身来,对杨秋池和陈鹏都郑重行礼,道:“小子斗胆,有一事相问。”

杨秋池道:“你说。有什么事,自有我和陈知县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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