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京城第一白月光(4)
芙昭很乖觉地想要取他胳膊上的外衫,裴无名摆手:“不用这般小心侍候,若不是侯爷非要我放个人在院里,还是一个人自在。”
那倒是,独居多美好啊。
芙昭很认同地点头:“有道理。”
裴无名忍不住笑道:“你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傻还是精。”
“是饿。”芙昭指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书房的点心都吃光了,饿得很。”
裴无名朝北边抬了抬下巴,“厨房在后院,你自己折腾吧。”
醉酒晕乎,他又哼起了歌,一脚深一脚浅地进了正房。
烛光一明一暗,再也没了动静。
芙昭“嘿”了一声:“酒品不错啊。”
她信步穿过月洞门,踏入后院。
后院东侧是厨房并柴房,西侧应当是下人房,但奈何这院子里就她一个下人,还住进了前面的厢房,于是这后院很是空空荡荡。
芙昭一度担心厨房也很冷清,但好在一应厨具食材都齐全得很。
她实在饿得狠了,打算煮碗粥果腹。
温和的米香里,松花蛋特有的碱香增加了层次,肉的鲜香与葱的清新交相辉映。
一勺下肚,烦忧皆散。
芙昭乐滋滋地喝粥,感受暖意贯彻四肢百骸,怎一个舒坦了得?
“不愧是我。”
穿书前还健康的日子里,她闲着没事儿就喜欢在厨房捣鼓美食,人生宗旨就是享受生活。
吃完洗净,芙昭想了想,又原样做了一碗粥。
端着粥走到正房门前,芙昭敲了许久的门,裴无名才醉醺醺地打开。
他紧皱眉头,一脸被人打扰的无奈。
芙昭走进去,把粥放到圆桌上,仰起头,轻声道:“方才听到了先生肚子响。”
裴无名抬手摁了摁眉心,摆摆手让她下去。
芙昭从善如流地
回了屋,把衣衫清洗干净并晾好,这才钻进床褥里。
几番试探,看起来裴无名并没有把她当小老婆的意思,真好~
一夜好眠,芙昭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婆子带着两名丫鬟,轻手轻脚地在她房里擦擦摆摆。
芙昭坐了起来:“你们是谁?”
婆子放下鸡毛掸子,转身端了一碗汤,笑着走过来:“奴婢是领房娘子,负责侯府的下人分配,小姓陈。姑娘现在才醒,想必是昨夜累着了。”
陈妈妈把汤递上:“这是四物汤,宫里娘娘们侍寝后都会喝一碗,补气血的。”
侍寝?补气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见芙昭皱着眉没说话,陈妈妈笑得眯起了眼:“一早先生就出去了,吩咐我们照顾好您。”
笑容里充满了桃色暧昧。
芙昭的脸色沉了下去,十分不爽,但她毕竟还要在侯府混,闹太僵都不好看,于是只道了句:“汤我不喝,你们先出去吧。”
陈妈妈当她害羞,拉过来左边身穿桃红襦裙的小丫鬟:“这是巧儿,配给您的贴身丫头。”
芙昭皱起眉,起身走下床,站起来对她们道:“我也是裴先生买回来的丫头,既然陈妈妈负责下人分配,麻烦给我派个活计,也不好平白吃侯府的饭。”
即便是人精一般的陈妈妈,此刻也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她小心试探:“姑娘这是……”与裴先生闹别扭了?
芙昭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我叫芙昭,是个丫鬟。”
“这……”
陈妈妈腹诽,侯爷不是这么吩咐的呀,难道她会错意了?
芙昭看了眼默默后缩的巧儿,问陈妈妈:“先生去了何处?”
陈妈妈道:“夫人今日抵京,先生去城门口接了。”
所以她才急着把芙昭安顿好,只为给未来的当家主母一点好印象。
听全知大大说,长安侯夫人是裴无名的表姐,这也是裴无名能留在长安侯府的主要原因,毕竟是世间仅剩的亲人。
经过昨日的简单接触,芙昭能断定裴无名是个顶好相处的人。如果她真成了裴无名的小妾,起码在陌生的异世能有个安稳的避风港。
但她不愿意。
她此刻端站在院门口,脊背挺直,像一节傲霜的竹。背后是裴无名亲题的“听风”二字,笔走龙蛇,端的是潇洒自在。
接近午时,裴无名一脸疲倦地回来了,看到亭亭玉立的芙昭,又是一阵恍惚。
芙昭迎上前,抬头看他,直截了当地问:“先生,你买我回来,是当小妾的吗?”
裴无名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大:“谁说的?”
见芙昭还在看他,他又补了一句:“绝对不是。”
芙昭松了口气:“我觉得也不是,那就是大家误会了。”
她笑道,“还是做丫鬟比较好。”
裴无名怔怔地看着她的眼角眉梢,梨涡浅笑,仿佛看见了那个早已刻进了心里的人,忍不住道:“做丫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