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和摇滚老炮一起养崽崽(45)
“也对,”沈竹文马上穿过学生从人群里出来,边楚在前一刻扯住陆北北的手,“赶紧走吧。”
备受瞩目的一行人就这样离开,直奔民政局。
平北市民政局坐落在一条并不宽敞的街道上,四层的建筑略显陈旧,外墙刷着的灰色涂料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墙面,一块一块,像在诉说着一家一家的故事。
陆北北抬起头,眼前是一扇厚重的双开门,被擦拭得干净,上方悬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平北市民政局”几个大字。
陆北北转头看一眼边楚,两个人几乎同时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便是办理各项业务的地方,天花板上几盏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整个空间并不十分明亮,地面是那种灰白色的水磨石,每天都有工作人员认真清扫。大厅一侧摆放着几张长条木椅,此时上面已经坐满了人,大多都是满脸期待的新婚小两口,这个年代像陆北北这样来办离婚的人并不多。
墙上‘晚婚晚育,利国利民’的标语醒目,工作人员和来办事市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接待陆北北他们的是一位年轻男性,身着崭新的灰色制服,一看就是刚上岗的,很有热情。
“哪两位是来离婚的?”男青年微笑着问。
宋兵和顺子同时往后撤了一步。
“明白了!同志们来这边稍等!”男青年把他们领至工位处,接过陆北北递上来的材料,先是仔细地翻看了一遍,随后目光在两位当事人脸上扫过,带着一丝审视与同情。
“你们孩子还小,确定要办理离婚手续吗?”
“你们是自愿的吗?”
男青年按流程询问。
“是的,我们是自愿的。”陆北北回道。
男青年目光又看向边楚,他还没有回答。
陆北北撞了下他手臂,他才闷闷地回,“是。”
隔壁工位后来的都已经办好手续了,陆北北他们还没有。
男青年准确捕捉到边楚的迟疑,眼睛一亮,本着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的想法,立刻追问道,“那你们能跟我说说,为什么走到这一步吗?”
陆北北,“我……”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旁边边楚已经跟男青年聊起来了!
陆北北第一次知道,边楚也是个话痨,能跟第一次见面的人侃侃而谈。
不仅他,最不爱说话的宋兵竟然还攀谈了几句。
陆北北看着墙上的时钟,额角又细微的汗珠出现。
等分针又转了四分之一,她实在等不及,礼貌地打断他们,“同志,能快一点吗?街道的介绍信和其他手续都已经齐全了。”
隔壁工位的工作人员也提醒男青年时间太久了,男青年赶紧重新回归流程,“既然孩子和抚养费的问题都商量好了,双方也都没有异议,那咱们就继续吧。”
边楚人靠回椅背上。
之后男青年
又询问了一些诸如双方有无共同债务等细节问题,两人如实作答后,男青年开始按流程办理离婚手续。
填写离婚证,签名,盖章,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沉重,仿佛在为一段逝去的婚姻画上句号。
边楚签字时,陆北北目光落在他手上。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几年前那个夏夜。
同样闷热的空气里,边楚挨着她坐在炕头靠窗的位置,她问他名字是哪几个字,他拿起吉他弦,轻轻在她掌心写下“边楚”。
她还记得当时掌心传来的微微刺痛,以及边楚专注又带笑的眼神。
“楚”字的最后一笔,带着向上的钩,就如同此刻的笔迹一样。
从民政局出来,一阵闷热的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人心里的怅惘。
顺子抱着胳膊,歪头打量陆北北片刻,走到跟前,挺小声地道,“陆北北,你真不怕边哥被别人抢走?那天的歌迷你也看到了,我们边哥可不是……”
“以后这事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了。”陆北北平静打断,同时将离婚证揣进兜兜里。
抓不住的男人握不住的沙。
从今以后,她只想抓紧她两个宝贝疙瘩。
宋兵神情沮丧,好像离婚后被判给爸爸的孩子。
“嫂子,用不用我们送你回去。”
“我自己走吧,”陆北北朝他回了下头,“对了,以后不用叫我嫂子了。”
“好的,嫂子。”宋兵哀哀戚戚。
陆北北淡笑一下,头也不回地离开。
边楚落后几步从里面出来。
顺子想象中的画面:离婚证被在边哥蹂躏得褶皱不堪,犹如他边哥破碎的婚姻,和支离破碎的心。他边哥的肩膀应该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被狂风肆虐的孤舟,摇摇欲坠,他们安慰的声音在边哥耳边都像是嗡嗡作响,怎么都无法穿透他边哥内心那堵厚重的痛苦之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