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排的助理在后视镜中发现了沈明亦的状态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沈总，要不……先回家休息？”

沈明亦平缓了一下呼吸，平静地说：“回公司。”

助理欲言又止：“沈总……”

沈明亦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助理只好闭上了嘴，让司机开向盛永集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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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

时星百无聊赖地坐在前台工位上，一手撑着下颌，一手触碰着手机屏幕，看着微信群聊里的八卦聊天。

刷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喊了一声：“系统。”

系统十分警惕地说：【别想着让我帮你抢优惠券点外卖】

时星笑眯眯地说：“怎么可能，我就是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问】

时星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三个相同大小的圈圈，一边画一边说：“你看，前后两个攻略者都长得差不多，再加上我都可以玩一场消消乐了，怎么其他人就没感觉出不对劲呢？”

有两个长得相似的人不稀奇，可是架不住一口气搞批发，时间一长，就算再粗神经的人都能察觉出诡异之处来。

【为了维护世界的平稳，世界意识会对漏洞进行修复】

时星沉吟了片刻：“说人话。”

【就是说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更新，他们将不会记得上一个来的攻略者】

【就像是……】

时星接上了系统所说的话：“就像是一场游戏一样。”

刷新。

修复漏洞。

用了这些词汇，让人觉得整个世界就好像是一个游戏，他们只是游戏里的NPC，每天只能根据设定好的代码说固定的台词，做固定的事情。

一旦发生错误，就会被纠正回来。

时星望着面前明亮的灯光，眼睫扇动了一下：“总会有人记得的，比如我。”

【宿主，99.99%的人都不会记得，你是例外】

时星：“还有0.01%的可能。”

【万分之一的概率】系统用一种随意地态度说，【就算这个人还记得这一切，别人也只是会将他当成一个疯子】

时星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有些不舒服，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疯子……”

话音还未落下，他就听见耳边响起了“滴”的一声。

这是电梯到达楼层的提醒声。

接待来宾也是时星的工作内容，他结束了与系统的闲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微笑说：“您好——”

脚步声靠近。

那是皮鞋跟底与大理石砖碰撞而产生的清脆声响，声音很有节奏性，代表着来人每一步落下的距离都相差无几。

时星抬起了头，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他没想到来的是沈明亦，脸上的笑容一滞：“沈、沈总。”停顿了片刻，又添了一句，“你回来啦。”

沈明亦“嗯”了一声，没有要挪动脚步的意思。

时星不明白沈明亦要做什么，但沈总都没有动，他也不好回到座位坐下，只好保持着站姿。

时星的双手放在面前，十根手指交织在了一起。

他能感觉到沈明亦站在不远处，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他。

是挑剔吗？

不是。

是审视吗？

好像也不是。

目光里包含着的是更加复杂的情绪。

时星还没分辨出来其中的含义，就听见一道微哑的声线在耳边响起：“黑色。”

时星：“啊？”

说完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字，沈明亦就从旁走了过去，步入了办公室之中。

只留下时星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黑色。

什么意思？

时星上下一看，有些不确定地说：“他该不会说的是我的衣服吧……？”

【可能】

时星：“可是这是公司的工作服啊。”

盛永集团的工作服是黑白两色的正装，白衬衫和黑色西装外套，中规中矩，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不会出错。

时星又把自己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衣服穿得好好的，鞋子是工作服同款黑皮鞋，工牌也戴上了。

就算人事部最挑剔的人来了也说不出错处来。

时星百思不得其解。

还好，没过多久他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后勤部门的同事给时星发了一条消息：“你跟我出去一下。”

时星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后勤同事：“沈总说，你的工作服不太符合工作要求，让我带你出去置办一些衣服。”

果然是衣服的问题。

时星原以为后勤同事说的“置办衣服”，是去后勤部那边再领一套工作服，没想到上了车，同事直接带着他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场，直奔品牌专柜。

一排衣服在时星的面前摆开，上面印着的LOGO典雅上流，少说一件衣服也要五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