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凡，我知道准备收养你的人是姚许晗的时候想要拒绝她的。她是个明星，可能只是想收养一个孩子去表演一下自己的好心。而且被她收养会让你出现互联网上，对你影响不好。但是，她说不会拿你来立人设的时候很真诚，我相信她是真的想收养你，让你去当他儿子的朋友。如果是我想错了，那我一定会把你接回来。”

江壹凡逐渐确定自己的想法：“姥姥说的不对。”

姚慕晗放松下来。

估计两个孩子一路上想了很多，矛盾了一路也没想明白，一引导就想通了。

还好小九没刨根问底，不然她回答不上来，不想骗小九，又不能说真话。

就当姚许晗车祸一场性情大变吧，客观来说，那场车祸后，她对孩子们的感情不是在作假。

姚许晗在全麻后失去了意识。

她又回到了才离开的别墅，站在二楼楼梯口。

谢垚带着徐景画走进来，姚许晗才知道，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屋内的装饰一点都没变，难怪她分不清时间。

谢垚递给徐景画一个文件袋，徐景画抽出来看见最上面那份文件瞪大了眼睛。

“这栋房子送给我？下面怎么都是赠予合同？谢垚你前几天发烧烧坏脑子了吗？”

徐景画还想探谢垚额头，被他拦住。

“我很清醒，你签完字就都是你的了。”谢垚把摘下笔帽的笔递给徐景画，“有了这些，徐家人说不定会自愿看你的脸色。”

徐景画走丢的那几年，父母有了小儿子。等她回来之后，发现自己融不进这个家。她不能接受徐家的奢侈，徐家觉得她在外染上了穷酸气。

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来了，谢垚偶然知道，想让她过得舒心。

“谢谢你的好意，但实在太贵重，我不能收”

谢垚在客厅里逛了一圈：“这些东西留在我这里我不喜欢，但是如果能帮到你，就会让我高兴。”

“为什么？”徐景画不明白。

“这些东西就是我的价值，除了这栋别墅。”谢垚自嘲，“我妈为了这些东西生下我，然后抛弃我。但是她死了之后，这些东西又都是我的了。”

“有可能是误会吧。”

“白纸黑字的合同能有什么误会。”谢垚很快调整好表情，“听着跟我在卖惨一样，不如我带你参观一下吧，客观来说，别墅不错。”

姚许晗跟着他们，听谢垚介绍。

“这里是花园，这里是客厅……”不带感情。

他刚刚说白纸黑字？姚许晗猜他已经看见过合同。

人都死了怎么不把那份合同烧掉？留着让谢垚难过吗？

姚许晗怪完别人后也知道这该怪自己要签合同，留下了不可抵赖也无法狡辩的证据。

徐景画喜欢花园，谢垚把花园留给她一个人，自己去了书房。

书房的摆设也没变，姚许晗就站在书架前。

谢垚坐在书桌后，环视着整个书房。

忽然，姚许晗觉得谢垚看见了自己。

谢垚轻易接受了姚许晗出现在他面前，又不是第一次做梦梦到。

姚许晗僵在原地，在谢垚的视线下仿佛一切都无所遁形。

“怎么又来我的梦里，这里不欢迎你。”自己的梦，谢垚觉得没什么好掩饰的，“每次都要说，结果*下次还是要来，搞得好像你多想我一样。”

知道谢垚误以为在做梦，姚许晗放心走近：“可能我是真的很想你。”

谢垚站起身喊她停下：“骗谁呢，你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我？你眼里心里只有你的事业，永远排在第一位。这是我的梦，你还想骗我。”

“小九，如果重来一次，不会再这样了。”

许多声音夹杂在一起，面前谢垚的声音反而变得不清楚。

姚许晗想要走到他面前去听他说什么，但几步的距离怎么也到不了，反而越来越远。

不知道谢垚意识到什么，忽然也朝姚许晗这里跑过来，但也是越来越远。

书房里的灯一闪一闪，声音变得虚幻，姚许晗的眼睛几乎完全睁不开，伸手去抓谢垚。

可是怎么也抓不住。

她大喊谢垚的名字，向他保证绝对不会再这样。

手用力一抓，她睁开了眼睛。

病床边立刻围了一圈人。

姚许晗恍惚了一瞬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看见谢垚和江壹凡都在才放心。

“还好还好，没出事。”

谢乔恪把床摇起来，姚许晗让谢垚和江壹凡上前来。

“下次不管去哪里都要有大人陪着，不能和这次一样。”

谢垚忍不住红了眼圈：“妈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带壹凡出去你也不会摔跤，我知道肯定很痛。”

他的哭腔带得江壹凡也抽噎起来：“我们不会再这样了，也不会再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