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旋覆花园+番外(18)

作者:云烟满纸 阅读记录

叶兰绡在夕园空前忙碌起来。

她去马厩喂马,拿起铁锹铲走了所有的马粪,直到手上都是透明的水泡。

王鳏夫在她身后局促地直搓手:“放着我来吧,您的身份不适合做这个。”

她还用马蹄钩给所有的马蹄做了清洁,连一丝缝隙都没放过,清洁完后,她用油刷给所有的马指甲涂上了防护油。

叶兰绡出来时刚好碰见钉蹄师上门帮马钉上新鞋,她饶有兴趣地问钉蹄师要如何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钉蹄师,钉蹄师告诉她说这是个辛苦且专业要求极高的工作,至少需要七年时间的打磨,他已经做了三十年的钉蹄师了。

“我跟您学钉蹄吧,”叶兰绡说。

钉蹄师无奈地看着王鳏夫,似乎对女人当钉蹄师很有意见,王鳏夫对钉蹄师使了个眼色:“这是家主身边的大红人。”

当钉蹄师把烧红的马蹄铁烙在马蹄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时,叶兰绡突然流泪了。

钉蹄师着急忙慌地解释:“没事的没事的,只是看上去暴力,其实马蹄上是没有痛觉神经的。”

他担心叶兰绡觉得他在虐马,到时候动保协会原谅不了他。

当叶兰绡拿起锤子把新鞋钉进马蹄,锤子不小心砸偏了,把她的手背砸得乌青,叶兰绡登时又哭了起来。

钉蹄师惊恐起来,要抢走叶兰绡的锤子:“说了这种粗活不适合您这种娇滴滴的小女孩做。”

叶兰绡还是一边哭,一边叮叮哐哐地继续把马蹄铁钉在马蹄上。

那天她和钉蹄师一共钉了三匹马的蹄子,她几乎从头哭到尾,把钉蹄师都哭木了。

叶兰绡从小有一个重要的人生准则:将每次失去转化为得到,而“能力的提升”和“学习”是“得到”的重要表现形式。

失去母亲时她学了画画,失去父亲时她学了唱歌和跳舞。

——这样每次失去后,她都能安慰自己,命运还是馈赠给她良多的,馈赠给了她永远也不会失去的。

所以失去这段为期三天的感情后,她开始学习当钉蹄师。

这天晚上,她疲惫而安宁地睡着了。

==

邵峋后来又到医院去看望了邵知慈好几次,留在那里的时间越来越长。

叶兰绡会在邵峋每次出门时都为他打点好行装。

一开始的水果和鲜花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甜点是夕园最手巧的师傅做的。

后来的画笔和颜料都是艺术家手作的,香水是量身打造的,珠宝是昂贵而典雅、连博物馆也想借走的,衣服是高定、连最当红的女明星也抢不到的,鞋子是限量款的……

邵峋有好几次想跟叶兰绡说什么,叶兰绡只微笑地看着邵峋,那笑犹如她十六岁时在旋覆花园里拿着红色洒水壶拍的那张照片,眼里没有一丝不甘心和怨怼,全是爽气和明朗。

(可其实那时丧父丧母的哀恸时常侵扰她。)

邵峋几乎都要怀疑那三天是否存在过,他终于承认,叶兰绡心里从未有过他,所以他不必为此自责。

两人最终还是默契地将那一页揭过。

如果说叶兰绡向邵峋要过什么补偿的话,那就是叶兰绡向邵峋要了影印内宅孤品典籍的权限。

她担心那些孤品典籍得不到未来主人的重视,彻底消失在历史滚滚的车轮下。

——她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没为人类文明做出任何努力的罪人。

10

第10章

◎亡魂胡同◎

夕园有个不成文的法则:只要是有关邵峋的事,就没有小事。

邵家仿佛一棵古老而高大的树木,树冠直插云天,根系扎穿了大地,只为孕育邵峋这一颗珍贵的果实。

所以当邵知慈出院后牵着邵峋的手下了车,所有人都惊呆了。

邵家的长老们早就听到了风声,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站成了一排排人墙,阻止邵知慈从东大门进入夕园。

夕园一共有一千零一扇门,东大门只有迎接各国政要时才会大开,女人中只有当家主母才能从那个门进入。

邵知慈仿佛感受不到环境的窘迫,甚至改牵手为半搂,柔弱地靠在邵峋身上。

威望最盛的邵三长老首先发话了:“家主,您要领着这个女人从东大门进去,今天我邵显渊就一头撞死在邵家的石狮子上!”

其他长老也做好了死谏的准备,有的拿出了刀,有的掏出了枪,有的准备了毒药。

像邵家这种历经数千年繁华的家族,谈婚论嫁时不看家风和门楣的事是不存在的。

——而邵知慈的过往太不堪了,连邵家最低贱的马户身世都比她清白。

低贱的马户叶兰绡此时手里拿了个托盘,托盘里是老夫子简安博给自己准备的毒酒。他说邵峋只要一带这个女人进东大门,他就把那杯毒酒喝下去。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