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反派改拿深情剧本(101)
她张了张口,没出声,想离他远一点,他却抱得很紧,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阿祉,没什么的,烈海里的时候,我不是已经抱过你了?”
他特意提起以命相护,和他现在的行为相比,如今的要求不算过分。
冉云祉果真顺着他挖好的陷阱往下思考,他将她护在怀里的那一刻,那时候他只是为了救她,没有别的心思。如今他也就是单纯的难过,寻找安慰而已,更何况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不能这么狠心将他推开。
“不要推开我,不要拒绝我,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一句话,既是恳求,又是保证。
冉云祉闭上眼睛,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嗯,没什么,睡吧。”
她不挣扎了,也不说话,睡意一点一点攀爬蔓延,或者说是,被人无知无觉诱哄着入眠。
直到怀里抱着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匀长,应是睡着了。
烛乐微微抬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在烛光的映照下亮的惊人。
他静静地望着沉睡中的她,用眼睛凭空轻轻描摹着她的脸,从饱满的额头,一路向下,掠过小巧的鼻尖,柔软的嘴唇,最终停留在她的锁骨上。
那里映照着一片清清淡淡的温柔月光。
和冉云清是一样的脸,看到她与冉云清说说笑笑他心里并没有半分在意,可是冉云祉对江遗,对戴苍说话,他便怒不可遏,浑身控制不住戾气,却又没有什么理由把她抢过来让她只看着自己。
她今天对江遗说了五十三句话,对他笑了二十八次,对戴苍说了二十六句话,对他笑了十七次。
那些他没看到的时候呢?就连那个客栈伙计,她都对他很温柔的笑。
很想让她的视线只停留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想,他对她的感觉应该是喜欢。
他其实没有说谎,鲛人泪对他的反噬一直还在,他日日沉浸在噩梦里,醒来之后,冷汗直流,心慌乏力。
若是以前,他有这样的软肋应该恼怒的,会直接将这痛苦的源泉解决掉,可如今心头却忍不住欢喜,更是舍不得,像孩子得到了想要的礼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自己唯一的宝贝,渐渐地笑出声来。
她是温暖的,光明的源头。
“被我喜欢上,你就只许喜欢我一个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牵起她的一缕头发轻轻地吻在上面。
他也可以用鲛人泪蛊惑她,让她爱上自己,可是那样才不是她真正的心意,不忍心玷污纯粹的爱。
他想要阿祉发自真心地爱他。
可笑又期待着,他这样久居黑暗卑劣的人也期待有人用真诚来爱他。
删掉她的一段记忆已经让他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眼下他还能用柔弱模样让她心疼自己,但若是她想起来自己对她做的事……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所以,他得把人看紧了。总归她是心软的,会心疼他,徐徐图之,总有得手的一天。
枕边好像放了什么东西,有点不舒服,他拿起来随意的扫了眼,原来是一本骗小姑娘的风花雪月话本子。
他对这些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但一想到是她看过的,他也就随意翻开扫了几眼。
少年侠客,江湖游医……与他们两个人还真是相像。
他黝黑的眸光顿了顿,眼底渐渐漫上一抹苦涩。
如果他没有经历过一切,如果他还是风光霁月的少年侠客,手上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罪恶的时候遇到她,那该有多好。
她一定会更喜欢这样的自己吧?
有些好奇这两人的结局,他一目十行的扫过去,翻到了结尾,果然是圆满的结局。他放宽心思,刚要放下,看到有人龙飞凤舞落下的几个字,原本柔和的表情陡然间冷若冰霜。
丹心寸意,愁君未知。
不是她的字。
手指捏紧书页的一角,几乎要把手里的书撕成碎屑,那几个字深深刺痛了他。
他在那个年纪,那个意气风发的年纪也曾想过,如果找到愿意携手一生的人,一定要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告诉她,就算有人来挖墙脚,他也会
正大光明的抢回去。
可是如今,他什么资格都没有了。
片刻后,他抓了一旁的笔,在书页后模仿她的字迹,添了几个字。
心有所属,再难许卿。
一字一句,力透纸背。
冉云祉醒过来的时候,意识还有点发懵。
一场秋雨一场寒,下过一场雨之后,每天早晨起床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意,冻的她根本不想早起。
但今天,她并不觉得冷。
顷刻间意识到不对劲,僵硬地扭过头,看到自己一整个蜷缩在少年的怀里,她僵在原地。
不是,她记得睡着的时候离他很远,分明是睡两个被子,现在是怎么睡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