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反派改拿深情剧本(150)
但这次不会了。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冉云清正捧着一本秘籍功法看得仔细。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一直很努力,要求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只有做到最好,才不至于被人看轻取笑,以至于养成了一个近乎冷淡的性格。
无父无母的孩子,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倚仗。
这样的习惯让她带到了这个世界里,尽管她有了亲情友情的牵绊,师兄也很照顾她,但习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消弭的,她觉得别扭不自然。
她是长姐,自然要担负起长姐的责任,她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她就要努力去集齐系统所说的四个神物,挽救世界的毁灭。这样想她才觉得自在。
戴苍立在一旁静静地看了她许久,他刻意放缓了呼吸,默默放下女儿红,并未出声。
有时候,他很羡慕烛乐和冉云祉的相处,不需背负种种,颇有种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无畏清澈,而他做什么都要瞻前顾后。
“师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冉云清的视线没有从书上移开,声音淡淡地递过来。
戴苍动动嘴角,将面上的苦涩压住,有些话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这一切不是你亲手做的么?如今你在失落什么呢?曾经想让她变得与自己一样强,如今只想她能轻松快乐,事情怎样都不如他所愿。
“那两个孩子去酒肆玩了。”他阴阳怪气道,“一天到晚尽腻在一起。”
知不知道他快嫉妒死了。
冉云清从书中抬头,“听师兄这意思,师兄也想去?”
她的脸上一直没什么神情起伏的时候,哪怕笑都让他分辨不出里面的深意。
小师妹变得看不透了,得想点别的办法……
“好久没跟师妹拆招了。”他拿起长风剑,扬声笑道,“来找师妹拆几招,赢了我,我们就去。”
说到这里,果然看见冉云清将手里的书放下了,看来是找对门路了。
“求之不得。”
他脑袋一歪,向外面努嘴,“走着?”
灵泾山四季如春,客栈外却风雪飘飘,风雪之中,剑客拆招对练,他们一直期待有一场如此潇洒豪迈的对决。
冉云清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功力尚且不足,依靠原身残留的记忆没有露馅,如今见缝插针的恶补,功力一日千里。
一招一式,招招相扣,行动并无半分阻塞,一红一白两个影子宛若苍茫中的两个点,相交又分离,如同命运一场坎坷不平的隐喻。
漫天飘零的雪花自他们身旁飘落,落到肩头,仿佛就此回到落英纷缤的醉花林,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来,年纪稚嫩的男孩女孩手持木剑拆招。
“师兄,能不能让让我。”彼时年少的冉云清有些泄气求饶,“哥哥,我叫你哥哥不行吗!”
“叫哥哥也不行,刀剑无眼,两人对战时可没有让你的道理。”年幼的戴苍用木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说的理直气壮,眉目间少年意气神采飞扬,“我没有让你输的很惨,已经是让你了。”
“好,不让就不让。”冉云清赌气咬牙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超过师兄,等着把你打趴下向我求饶。”
“你师兄永远是你师兄,这种场景你就想想吧。”意义风发的天之骄子挥出一剑,仿佛天底下任何事情都无法难倒他,“但,我允许你欺负我,等无人是我的对手,到时候,无人敢来欺负你。”
那时稚子出口的承诺还依稀在耳畔回荡,可物是人非,想必她全都不记得了。
戴苍有些苦涩地提醒道,招架着她的剑招:“师妹,你不用我让你了?”
冉云清将回雪剑一挽,剑柄抵上他的脖颈,笑靥明媚:“师兄,我已经不需要你的保护了。”
不需要他了啊……
昔日那个总是缠着他撒娇、无忧无虑的小师妹已从纷纷扬扬的花瓣中远去,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就算她喜欢自己,身上背负的枷锁也将他们两人硬生生阻隔开来,他想迈过去,却望而生畏。
更何况两人中间本来就隔着真真假假是是非非。
他的小师妹,也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了。
“我输了。”戴苍收回长风剑,换回一惯轻松的神情,脸上并没有一丝输了比试的不悦,“走吧,去酒肆看看。”
他转身,将衣服上飘落的雪花轻轻拂去。
冉云清与他并行:“师兄原本就想去吧。”
“我可没说。”
空气中氛围突然凝滞,涌现的杀气让冉云清抬头望向不远处:“那边……有人。”
戴苍也看到了,黑夜里映得一片雪白,身穿夜行服以黑巾遮面的一群人。
长刀被他们拖在身后划过,留下一条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