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反派改拿深情剧本(211)
这么大的声音……钓鱼就更难了。
灵泾没看着他,按理说他可以松懈下来,只是他才不会被灵泾这副懒洋洋的模样蒙蔽,只要他一发出什么动静,那边师父便会继续惩罚他,留在他身上的红印施了灵力,一天之内不会消散,用以计算他接受惩罚的时辰。
刚刚犯了两个错,手上多了两个印记,今天就要晚见她两个时辰,再犯上一个错,他今天就不用回去了。他垂头丧气地想。
等到日头渐渐沉下去,灵泾不知睡了多久,揉揉眼睛坐起来,视线立刻看向烛乐。
他的背挺得更直了。
灵泾打着哈欠斜斜瞥来一眼,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钓到了吗?”
烛乐低头,声音很轻:“弟子无能……”
“哦,那明天继续。”灵泾站起身,将身上沾到的草叶抖落,见他还失落地坐在那,总算找回了一丝身为师父的自觉:“想当年,你五师兄钓了整整一个月才钓上来,你才第一日,不必妄自菲薄。”
他又看了看天,将手背在身后:“回去做吃的,为师饿了。”
烛乐并没有动作,凝眉注视着鱼竿,原本笔直的鱼竿正微微晃动,连浮漂都被拽进了水面,有什么似乎上钩了。他瞪大了眼睛,握着钓竿的手死死拽住。
“你怎么还不走?”灵泾向身后看了一眼,也跟着蓦地睁大了眼,兴奋地窜到他的身侧,“小八,你竟然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能钓上个东西来啊!”
烛乐此刻已不再纠结他口中说的话,胡乱地点点头,双手握紧了鱼竿,在灵泾的加油声中,一道影子随着鱼钩被带出了水面。
“还是个有灵气的小东西呢!”灵泾欢呼地拍了一下手,手舞足蹈,伸出手去接它,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是一只拥有七色鱼尾的七彩锦鲤,奇怪的是,这条鱼的身体却是如雪一般的白色。
“这个,能吃吗……”烛乐念叨一句。
“就想着吃!”灵泾拍了一下他的脑门,瞪着比他高一个头的烛乐,冷哼一句:“白长了那么高的个子了。”
可是,明明是您说的,今天钓上来的要做成鱼餐。
他捂着脑袋,看着灵泾越走越远思忖着,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小八,还愣着干什么?”灵泾提着锦鲤,回头看他一眼,“不想早点回去见小云祉了?”
烛乐眼睛瞬间亮了,先前的委屈烟消云散,将一旁的竹篓背在身后,快步跟上灵泾的步伐,“师父,今天的鲈鱼怎么办?”
“让小五下山买一条回来就行了。”灵泾一巴掌拍到烛乐的后背上,“小八,你是我收过的最有天分的徒弟!今天的惩罚一笔勾销,早些回去吧。”
前几天还说自己是他带过的天分最差的徒弟,算了算了,师父的话听听得了,不能在意。
他根本不像个长辈,倒像个顽童,阿祉曾经说他怕是空
巢老人,怕孤独,喜热闹,随便拉了一个徒弟陪他,谁让自己是最听话的那一个。
烛乐稳住身形,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身子骨也硬朗了不少。”灵泾斜眼看他,对他的表现肯定不已,“这段时间跟着我修炼辛苦了,未来几天不用跟着我了。”
拿捏小徒弟,只用一句话就够了。
烛乐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晕染出一丝丝喜色,高高扬起的发尾在空中摇来摇去,像某些小动物的尾巴,声音都轻快了不少:“谢谢师父!”
这次他是真心的了。
灵泾山上种了很多桃花,三月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绯色云霞蔓延香闻数里,沁人心脾。从山头走回半山腰居住的房舍,桃花花瓣落了满身。
他伸手握住一片花瓣,又抬头望向一眼看不到边的醉花林,那里草色泛青,百花初绽,楼台亭阁隐没于此。
这鲜嫩的花瓣,可以做成桃花酥,他要把新春第一碟桃花酥做给她。
他嘴角噙着笑意,迫不及待回到院子里去见她。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乌云骤然遮蔽,很快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雨很不寻常,又不是六七月的雨,来的如此迅速,反复无常,最近这样的天气好像有些频繁了。
烛乐低头想了想,但终究没有多作在意。
穿过木架回廊回到院子,晚来香在夕阳的余晖里散发着幽香,几只蝴蝶绕着花朵飞舞,站在廊下的冉云祉正为窗台上的一盆兰花松土。
前几日种下的小兰花已开了几朵,白色的花瓣包裹着花芯,他从窗台经过时,一抹淡淡的幽香总是会莫名勾住他。
也不知道她最近为什么对兰花这么痴迷,专门下山请了花农来询问种植兰花的要点,每天早晚看护,生怕一个不查把兰花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