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反派改拿深情剧本(237)
不会是又来劈他的吧?他不就是从烛乐那里诈了一点银子过来,怎么这雷就紧追着他不放了?
“叮铃……叮铃……”江遗腰间铃声发出一阵急促的铃声,他抬头望了一眼,道:“是妖。”
寻常人看不见,他看到的是粉色衣摆和鞋子在朦胧的雾气和暴雨中忽隐忽现,应该是一个女妖。
他摁住小杨的肩膀,将他往后一拽,刚才小杨所站的地方降下一道刺目的亮光,鲜嫩的草叶瞬间劈成灰烬。
小杨止不住后怕,刚才他要是没避开,他和地上那颗草没什么两样。
“快下山找个地方避一下!”江遗为其贴上一道隐身符,吩咐小杨将女童也一并抱走远离是非中心。
可他刚靠近女童,又是一道惊雷落下来,硬生生把他逼退几步。
一道符纸自暗沉的黑夜里亮起,将这混沌的雾气劈成两半,雾气正中央,是和那女童外表相似的女妖,不同的是她是一副成年女子的模样,且妖力更盛。
“并蒂莲花妖,这忧心雨是你搞的鬼吧!”江遗立在暴雨中怒道,“你不光用忧心雨害人,甚至使用惊雷伤害无辜之人,今日遇上我,非要把你收了不可!”
他追了许久,终于要将这妖怪拿下,只是……
一道火光在雨中燃起,他突然被黏糊糊潮湿的东西束缚了手脚,低头看去,那像是鱼的尾鳍,回头一看,那妖怪已在他身后咫尺之地,雾气似无形的锁链缠住了他的躯体,转瞬之间便将他带到了空中,一道雷似乎正要迎头劈下。
这妖怪竟有如此强的妖力……
他念动捆妖绳的咒语,捆妖绳顷刻而出,并蒂莲花妖大惊,扔下江遗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他直直坠落下来,七彩尾鳍甩出将他挥落地面,从高空坠落的窒息感还未缓过神,几道白色的天雷挥下,空中刮来几道莲花花瓣,如粉色的匕首一般直逼他面门,此刻皆化为了催命符。
不对,这不是属于她的妖力。
“铃——铃——”几道诡异的铃声消失在渐远的雨声与雷声中。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条毛绒绒的狐尾挡在他的面前,另外一条将他遮的严严实实,暴雨天中缓缓流淌出吟唱的歌谣,将他身上的伤痛遮掩抚平,这扑面而来的妖力和熟悉的语调,让他瞬间就想起了故人。
见到江遗完好无损,沉舟的攻击对准了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童。
“不行!”他惊呼一声,那小小的身躯不似他,若是受了雷想必顷刻间就灰飞烟灭了,更别提里面装着的人类魂魄。
一阵风掀起被血染红的衣摆,在惊雷落下之前,似晚霞拖起红衣男子面前的女童。
来人神情麻木,眸光无存,却在抱起女童的瞬间,眼中的神采方才一点一点亮起来。
漫天的暴雨倾盆而下,冲淡了他一身刺鼻的血腥之气。
显然,他经历过一场殊死搏斗,便马不停蹄赶来她的身侧。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这样的场景,和之前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重叠。那时候,他脸上也是这般绝望哀恸的神情,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脸上有一丝失而复得的惊喜。
“师妹。”他一开口,失去了往日那般慵懒随性,声音涩哑似是崩溃过。
“对不起,我来晚了。”抱着两世深爱着的人,一遍又一遍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命数,未来,小七会死。”
白胡子老人沉重地告诉坐在对面的少年这个事实,他惊地站起身,拼命摇头:“胡说!这根本不可能!”
他与师妹阿清说好的两人要携手一起下山历练,他们期待了很久,行走江湖惩恶扬善斩妖除魔,他们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没想到师父会与他说这些。
“我不信!”怎么可能会有天命这种东西的存在,一个人的命数,怎么可能从一出生便会定下?
“可这就是未来。”灵泾也万分不愿,摇头叹息,“无相镜预见过的未来,是不可能扭转的。”
“无相镜那是什么东西?”他极力辩驳,“一件物品,它预见的是什么便是什么吗?”
漫山凋零残落的花瓣飘零在他身侧,晚风轻轻一吹,似是沉重的叹息。
“所以,我会告诉小七,不让她离开灵泾山,可是她终究会有下山的那一天……如果命运就是这样,为师我也无能无力。”灵泾摇头叹息,小七是他的徒弟,若有办法,他也不愿有那一天。
“命运?定数?众生的生死为什么一定要落在她一个人的头上?他们有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扛,能不能扛得住……神要我们死,我们便要死吗?这样的命,我不认,除了我们,没有人能够决定我们的命运,就算是神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