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反派改拿深情剧本(31)
骗我的,骗我的,她在骗我。
他一个字都不会信,人不可能没有理由的接近另外一个人,对他全无保留的好,不可能没有私心。就算是他,如今都是在利用她。
可是他竟然动摇了,事情竟然朝着他不能掌控的方向发展。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又会将信任交托到别人手上,在他放松戒备的时候,成为刺向自己最锋利的一把刀。
一次栽倒,两次栽倒,所有的骄傲尊严荣辱皆被抹去,还不够吗?
他抛下过往,丢掉名字成为无乐的那一天起,他就再也不需要友情,不需要信任,只能与算计和利用永生相伴,直至死亡。
他是对弈的棋手,绝不可能被人掌控,在他的对局里没有输这个字,最差的结果也是玉石俱焚。
一时的施舍并不能改变她虚伪的本性。不管她到底是何目的,以防万一,杀了她。
他再次抬头,望着远去的那抹粉白影子,杀意已现。
第14章
暗潮(一)当心被狼心狗肺的东西撕咬……
去往隔壁县的路并不平坦,马车行驶在一条久经荒废的碎石路上,摇摇晃晃颠簸了一路。
七八月的烈阳照的手里的马鞍都在发烫,车厢内闷的透不过气来,一点也不舒坦。然而冉云祉却像蜷缩在车厢里,伏在冉云清的膝盖上睡了一路。
冉云清手持一把圆形小扇为她徐徐扇着风,便听得戴苍一声埋怨:“这旧道一个人影都没瞧见,怎么选了这么一条。”
说罢便掀了帘子刚要说话,冉云清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示意不要吵醒她。
“二小姐这样还能睡着?”
她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昨夜你们和阿祉聊什么了,今日为何这样困?”
“咳。”戴苍将问题抛给一旁垂眸想事情的烛乐。
这少年一路沉默得如同一座不说话的石塑,这么热的天,他身上都不曾流过一滴汗,仿佛进入无我的境界一般遗世独立。
“可能睡得比较晚吧……烛乐,你们说什么了?”
昨晚戴苍与冉云祉分别后便回房休息,自然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不过今早这两人的反应来看并没有异常。
烛乐顿了一下,维持着一如既往近乎虚假的冷静:“没说什么,她……许是天热才昏昏欲睡,让她好好休息吧。”
他心里烦躁,昨晚的画面来回的在脑海里闪现,许久不曾沾酒的他被她轻轻一句话左右了情绪,然后就这样暴露出自己的破绽。
自己满身是血的凄惨模样还历历在目,连阳光都被他看成了血色。
她今晨送他的匕首还放在他的袖口,提醒他不能妇人之仁,做好的决定没有回头的机会。
直到马车行驶到平里镇,在冉云清的呼唤下,冉云祉才悠悠转醒。
她揉着眼睛,呵欠连天,烛乐盯着她看了一会,忽而好心地拦下她,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别去了,乖乖躺着休息吧。”
手指在她睡穴上轻点一下,她感到眼前眩晕的厉害。
“人是我要找的,我不去怎么行……”冉云祉绕过他刚说一句话,却又晕晕乎乎一头栽倒烛乐怀里。
奇怪,之前熬夜也是家常便饭,也不见得这么困,是因为这具身体不行么?她昏昏沉沉的想。
“你很累了,需要休息。”偏偏他的声音还如此轻柔,像潺潺的流水诱哄她入睡一般。
冉云清走过来看了看并未发现异常,在马车周围设下法阵:“你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我与师兄进镇子里先找找看。”
她略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烛乐一眼,终是选择相信他:“小兄弟,你在这边守着她,有异常出声喊我们,不要离开这个法阵,没问题吧?”
烛乐闻言乖顺的点点头。
等到那两个碍事的人走远,烛乐目光迅速冷至极点,他掀开车厢帘子,不见笑意的眸子锁住马车里的女子。
她已经沉沉睡去,对外界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除非他刻意呼唤,否则她绝对不会醒来。
她对他太过信任,自然想不到,今早她吃的粥里,被他特意放了点东西,以至于她如今精神不济。若是他做的更利索一点,也可直接让她长睡不醒。
一次两次没有将她成功杀掉,他还没有想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万一被她察觉,就更不好下手了,他做事向来追求完美。
他也在猜测,灵泉玉如果真有保护主人不死的能力,对他来说喜忧参半。喜的是这东西若是为他所用,将是他计划中最可靠的宝物。忧的是怎么取下灵泉玉,这成了一道难题。
在睡梦中悄无声息的死去,算是对她之前替他疗伤的一点点回报,但也仅限于此,他的仁慈之心本就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