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婚礼+番外(145)
汪海红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看着邵天旗的眼中噙着笑意。
“行呀,那我可就知无不言了。”
邵天旗有点紧张,也有点窃喜。他发现他很喜欢听她说话,哪怕她是满嘴吹牛胡诌,也喜欢听,哪怕她说她的梦想是有钱有权,他也不觉得俗气或者天方夜谭,只觉得她活得痛快真诚又洒脱。
于是邵天旗隔三差五就来找她,久而久之,就连矿场的工友们也习惯了。
一天邵天旗又来矿场找她,这次他从贺志文那里借来了两颗玉,想向汪海红请教玉石鉴赏的事。最近关于宝石的话题有点聊到头了,那就从玉的话
题上重新开始吧。
这天她屋里没人,邵天旗坐在床边等她,摆弄玉石的时候,其中一颗突然脱了手,提溜提溜转到了床底下。邵天旗趴下身子找玉的功夫,汪海红进来了。
她一愣:“你在干什么?”
邵天旗收回撅的高高的屁股,满脸通红地伸出手:“我……我的玉掉了,我刚刚在找玉。”
汪海红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玉?”
“是啊,我爸的玉,想让你来鉴定一下的,”邵天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床底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幸好它没滚进太深。”
汪海红也笑了,一屁股坐到邵天旗身边:“拿来我看看。”
汪海红取出强光手电筒照向玉石,左看右看。
她有点心不在焉地抬起头,只见邵天旗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和通红的耳垂,耳垂上还挂到了些许床下的蜘蛛网丝。
汪海红抬起手,帮他轻轻扯掉蛛网。指尖温热,酥麻的感觉传来,邵天旗浑身僵住,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汪海红惊奇地开口:“哎,你的耳朵后面有颗黑痣哎!还挺大个儿的。”
邵天旗僵硬地点了点头。
汪海红没再多说什么,把话题转回玉石上,洋洋洒洒地讲解了一堆玉石有关的知识。
但邵天旗都没听进去。
再来矿场找汪海红是一周后,远远地就看到矿场一进门的休息帐篷里,她正面红耳赤地和人争执。帐篷里坐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拿着水杯悠闲地喝着,大家都喊她“阿美姐”,邵天旗见过她几次,是这个矿场的老板。
原来是有人指认汪海红偷宝石。
邵天旗不禁攥紧了拳头。
汪海红矢口否认,向阿美姐争辩,自从她到了矿场就帮老板赚了好几笔,这帮人是嫉妒她运气好,所以故意栽赃陷害她。
那个指认汪海红的男人冷笑着从袋子里掏出一支女鞋,众目睽睽下,鞋底朝上,往地上一倒,几颗宝石接连掉出,滚落在地。
汪海红先是一愣,然后目光转冷,紧咬住嘴唇:“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这是哪来的。”
“大家都认识,这是你的鞋!你说你不知道?”那男人嗓门不小,指着汪海红的鼻子,“你藏得可真深呐,从你床底下翻出来的,不是你自己藏的还能有谁?”
汪海红见阿美姐神色不明,眉头微皱,心中骇然,但更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于是灵机一动:“我的屋子也会有别人进来啊,最近就有一个男的,买宝石认识的,进过我屋好几次。”
一旁的邵天旗愣住了。
与此同时,有人在矿场大门口发现了他,大喊一声:“就是他!我见过!他确实来过矿场!”
没等邵天旗反应过来,就被身后一股猛力推倒,他下巴着地,地上的砂石深深地扎进皮肤,划开几道口子,后背被几只脚狠狠踩住,压得他动弹不得,喘不过气来。
头顶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呵斥声,质问是不是他偷的宝石。
邵天旗挣扎着撩起眼皮,望向帐篷。
帐篷里,汪海红侧着身子,站得笔直又僵硬。
他知道,她此刻肯定极其紧张。
他知道,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此时汪海红的内心确实正在激烈地挣扎着。
要不要干脆顺坡下了,直接默认栽赃给邵天旗?至少可以给她先拖点时间。
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正犹豫的时候,邵天旗……竟然承认了。
一直以来,她好像都把他当成个别人家的小狗,来了就逗弄两下,走了就走了。不知为什么,他此刻却十分庆幸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切切实实地帮她一个大忙,可以向她证明,他对她来讲,可以如此重要,绝无仅有的重要。
荒唐的是,竟然有点幸福。
邵天旗微弱的声音从远处的地上传来:“是我……是我偷的。我故意接近她,找机会偷了宝石,悄悄放在了她床底下不常穿的鞋子里,我想着有机会就一点点悄悄随身带走,要是被发现了,就都推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