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婚礼+番外(17)
贺让睫毛微动,刚要说什么,却看到时阮晴的手指上那枚明晃晃的戒指。
胸口顿时发闷。
贺让回避着时阮晴的眼睛,低头轻声说:“我……我以为你不渴。”
“你都没问我,怎么知道我渴不渴?”
“……要是渴,你会自己拿。”
时阮晴胸口起伏,咬着嘴唇瞪了他半晌,最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懂了。”
说完,转身就走。
她懂了?懂什么了?
贺让被她忽然冷下来的眼神弄得心发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时阮晴皱眉:“……干嘛?”
“……徐洋洋说了,让我们在这等他。”
“我必须要听他的?”时阮晴想要拂开贺让的手,语气冰冷,“贺总,我要回房间休息了。”
却没想到胳膊被他紧紧抓住,任她怎么推弄,都不松手。
一直对她那么冷淡,现在又不让她走,他到底是要怎样?!
时阮晴气急,瞪着贺让:“你……”
没想到却对上一双写满焦急的,发红的眼睛。
“小晴,我……”
“来喽来喽,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刚刚临走时门没关严,徐洋洋手中大包小包的,用肩膀轻轻一撞,门就开了。
然而这屋里的气氛,那俩人的姿势……
久经沙场的徐洋洋目光轻轻一扫,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你看你看,一见到他,那俩人立刻弹得老远,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啧啧啧,原来如此啊。
时阮晴脸颊微红,表情似是有愠怒:“你们吃吧,我不饿,先回去睡了。”
“别呀,”徐洋洋瞥了一眼她身后欲言又止的贺让,拦在时阮晴面前,“我们小晴妹子刚在路上不还吃了袋小饼干,说快饿死了吗,怎么现在就不饿了?”
徐洋洋夸张地白了一眼贺让,继续对时阮晴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把你气饱了?放心!你告诉洋洋哥!洋洋哥替你出头!”
时阮晴被逗笑了:“真的?你替我出头?”
徐洋洋瞪大眼:“这还有假?”
“那好,那就帮我嘱咐一下贺总,睡前千万别戴佛牌。”
时阮晴垂下眼睛:“除非他着急想甩开我。”
说罢,转身离去。
第8章
酒吧的常客不是普通寺庙,而是……烧……
转天一大早,三人按照托山提供的地址,出发去宁古街,婚礼的地址。
车里的气氛,一如黯淡的天空,也是说不出的阴郁沉闷。
徐洋洋开着车,偶尔瞥一眼副驾驶冷漠的贺让,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一眼面无表情的时阮晴,悄悄叹了口气。
这短短十五分钟的车程,怎么这么漫长。
昨晚时阮晴刚离开,徐洋洋就冲着贺让嚷嚷开了。
——行啊小子,这艳福跟着你从小到大啊!
——你说你墨迹什么呢,惹人家不高兴了还不赶紧哄哄?
——还是不是个男人?喜欢就上啊!
贺让烦躁地抬手把他扒拉到一边:“你懂个屁,”然后目光黯了下去,“人家有男朋友了。”
徐洋洋卡壳一般瞬间收了声,愣了半天才又说了句:“……可我看她不像是对你没感觉啊?”
贺让摇了摇头,径自打开一瓶啤酒,灌进几大口,烧出胸前一片灼热。
感觉?或许有一点吧,但是人家感情一看就很稳定,而他既像个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害虫,又像个不知羞耻的跳梁小丑。
不及时收手,他怕自己更加不好收场。
徐洋洋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大喇喇坐到他旁边,一把搂住他的肩,像个知心大哥哥一般开口。
“小子,放松点,至于这么纠结吗?”
“她没结婚吧?我告诉你,没结婚就有希望!”
“我跟你说,为了自己的幸福,当个男小三怎么了?一点也不丢人!”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贺让嫌弃地皱起眉头。
“我这绝对是话糙理不糙,”徐洋洋举起酒瓶,自顾自地碰了碰贺让的,“但是吧,还得看你自己。”
“其实还是那句老话最实用——顺其自然。就让时间推着走,要是越来越喜欢她,就别管那么许多,要是一点点变淡了……那正好拉倒。”
不得不说,徐洋洋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而且是当下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他和时阮晴还有共同的目标,要是现在和她掰扯太清楚,万一人家再提出要和他避嫌呢?他岂不是更傻眼了。
所以,顺其自然吧。
“到了到了。”
徐洋洋赶忙把车随意停在路边,如获大赦般下了车。
面前就是托山提供的地址,宁古街12号。
待看清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建筑,徐洋洋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