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婚礼+番外(78)
李光浩毫不在意,捻起小人儿让它底部朝上,用指甲轻轻拨弄,不知道弄到第几下的时候,剥下来一个小盖子。
原来那块吸铁石,早已被一个微型的金属容器所替代。
李光浩把小人儿的底部往手心上一扣,再拿开时,他的手心上,多了一颗黄豆粒大小,鲜艳欲滴的红宝石。
***
转天一早六点多,李光浩被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疑惑地走下床,打开门。
看清门外的情景,李光浩哭笑不得。
贺让和时阮晴两人皆是满头大汗,一个正在给他擦电动车,另一个正在给他擦门窗。
“……你们这是做什么?”
时阮晴看见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李老师你醒啦,我们给你带了早餐!你洗漱没?一起吃吧!”
李光浩无语地抱住胳膊:“你们……是怕我跑了吧?”
“我虽然算不上个好人……但说话还是算话的。”
贺让和时阮晴尴尬地相视一笑,赶紧拎起保温袋:“怎么会,这不是想和李老师共进早餐吗,咱们准备开动吧!”
在考虑来扬市的第一顿早餐吃什么时,他们特意选了一个看着不起眼,但是很多当地人排队的早点铺。
馄饨粉、卤面、可甜可咸不知道什么馅儿的油包,还有很多从没见过的小吃,不知不觉,小方桌就摆满了。
碳水带来的快乐,那可真是无与伦比的快乐。
可能是因为早上起得早,刚才干活也消耗体力,时阮晴觉得肚子里的馋虫拼命叫嚣着。
拿起一个油包,一口下去,感觉全身血液都一路高歌地冲向大脑,幸福感瞬间爆棚。
李光浩也没客气,直接开吃,没吃几口,突然说:“又是给我做卫生,又是买早餐,你们俩……是来给我送行的吗?”
时阮晴瞬间被呛到,捂着嘴咳嗽起来。
贺让赶紧递了张纸巾给她,尴尬地看了李光浩一眼:“哪有……不能……怎么会……”
李光浩摆摆手:“你们也不用刻意瞒着我,不是说我就是7月份的那个受害者吗?现在7月份剩下没几天了,昨晚你们能等我等到半夜,说明留给我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话音刚落,屋里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中,气氛沉重又压抑,吃了一半的卤面好像也顿时味同嚼蜡了。
贺让不语,心里想着,怎么李光浩对他即将死亡的事,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就好像早有心里准备一样。
再次确定,他一定知道不少内情!
三个人很快吃完,李光浩放下碗筷,坐进旁边的椅子里,不知何时,他的手指中间多了一块红宝石,轻轻摩挲着。
李光浩缓缓开口。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贺让和时阮晴不明所以,交换了下眼神。
讲故事?一来时间有限,哪有那么长时间听他讲故事?二来,这故事……和婚礼的事有关吗?能保障真实性吗?
李光浩像是看出他俩的质疑,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们对那场婚礼的事了解有多少。”
“我要讲的故事,是关于我……和汪海红的。”
第37章
擦枪没走火浓浓的血水大股大股涌出来……
李光浩28岁那年,在学校的统筹安排和自己心中的理想主义作祟下,去距离家乡两千五百多公里之外的卉山山区进行支教。
卉山地广人稀,落后贫穷。时隔多年,他对那里印象最深的,还是无穷无尽的山,和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路。
李光浩后来也问过自己,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还
会不会选择去那里支教。
……或许不会了吧。
毕竟要不是去了卉山,他的后半生,一定是另一番光景。
……真的选择不去吗?
他说不清。
当年,李光浩高大帅气,温柔敦厚,笑容阳光,还是大家口中“山外头的人”,自然招学生们喜爱,尤其刚报到不久那会儿,还引来很多村民到教室附近围观。
那是个初秋的下午,和煦的阳光照进教室,把黑板染成半边金色,讲桌下的孩子们写着课堂作业,黑板上,是那首经典的古诗——《山行》。
李光浩在课桌中间穿梭踱步,然后走到讲台前,刚想要擦掉板书,余光发现教室门口悄悄地探出半张脸。
李光浩一扭头,那个小脑袋就缩了回去,来回几次,李光浩无奈一笑,走出了教室。
门外的人见李光浩走出来,吓了一跳。
然而李光浩的惊讶不比那人少。
门外局促地站着一名少女,正慌张地连连后退,宛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
她的个头只到他鼻子,看起来也许十五六岁,一双晶亮纯净的黑眸正在躲闪着他的目光,马尾边垂下来的发丝十分凌乱,却又那么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