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沅，去哪？”林烨然笑盈盈地看着郁沅，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模糊人影, “你不是和你的导师在一起吗？”

“骗子。”

林烨然的笑意消失, 又问了一句：“你刚说什么？”

“我说, 什么导师？他就是个骗子。”郁沅接过林烨然递给自己的伞，“谢谢，我打算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郁沅！”林烨然的嘴角勾起笑意, 快步走上前叫住了郁沅，“你穿的单薄，这件衣服你披上吧。”

紧接着他就想把身上的大衣取下来披到郁沅的身上，后者一怔，却是后退一步摇头：“不用了，你忙你的事情吧。”

林烨然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喃喃自语：“难道这一次你依旧还是对他…”

“什么？”郁沅吸了一下鼻子。

“没事，你回去好好休息。”

…

郁沅坐上了出租车，刚系好安全带准备开口，便看到驾驶位上坐着一个许久没见过的人。

楚樾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向郁沅。

这一次他的眼里竟有深深疲惫之意。

郁沅心生警惕，打算立刻下车，却不料楚樾快一步将车门反锁，制止住了郁沅下一步的动作。

“你要做什么？”

“郁沅，我不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楚樾叹了口气，伸手按下几个按钮，驱车前往屏幕上闪烁着蓝光的地点。

这个位置在郁沅的记忆里并不陌生，至少当他看到周边的建筑时下意识地想起小时候的某些事。

这里是郁沅小时候住过的郊区别墅，算是楚樾的另一处房产。

“你看了之后便知道了。”楚樾只是扔下这句话便不再多言。

穿过长廊，楚樾按下了电梯里最底下的按钮，电梯极速下坠着，最终听到“叮”一声后，门缓缓打开。

铺面而来的就是冷意。

郁沅却无端的心跳的很快。

“来吧，带你看看他的东西。”楚樾叹了口气，站在郁沅身前，带着他往里面走去。

楚樾轻轻推开面前的大门，伴随着沉闷的声音，一副巨大的画像呈现在郁沅的眼前。

只是一眼，郁沅便立刻定住了脚步。

画面上的人他再熟悉不过了，而这里的他的装扮却不同于之前看见的任何一幅画。

画里的人身穿和这里不符合的穿搭，倒像是郁沅很熟知的某学校的蓝白风校服，对着面前的人比了个耶。

这幅画里的人此刻还面带笑意的，和郁沅拿到的那幅画上的判若两人。

“江绪？”

楚樾倒是很惊讶郁沅竟然说出了他的名字，但想想郁沅也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自然也在拿到画像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全方位调查了。

可惜楚樾还忘记了一点…

“这里…”郁沅攥紧拳头，深呼一口气才道：“为什么会有江绪的画像。”

楚樾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郁沅的脸庞，垂下眸道：“跟我来。”

走过中央，楚樾带着郁沅走到前面的房间里，只是一推开门，里面便充斥着暖意。

和刚才门口的寒冷仿佛就是两个世界。

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物件，可是上面却没有一丝灰尘。很明显这里经常有人来擦拭。

“郁沅。”

楚樾从一旁拿出一个相框，递给了郁沅。

“这里有你的答案。”

郁沅接过，这相框里有两个人的身影。

右边的人他很熟悉，是他已经在画卷上见过几次的江绪。

而左边的人…

“他叫郁炽。”楚樾撇过头去，淡淡开口。

事已至此，郁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人和自己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握着相框的手在用力，郁沅的脑海里倏地想起那天在商场见到的老人。他一口一个“炽儿”，眼里似乎还透露着对儿子的怀念。

当处郁沅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这一刻他全然明白了。

“他们…”

郁沅开口，他发现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十分艰涩。

“他们已经死了。”楚樾的手反复摩擦着面前的雕塑，说道：“你不是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和他们有关，你想了解便了解吧，反正之后…”

楚樾转过身，似乎想要离去。

“等一下。”郁沅喊住了楚樾，问出了一个他十分后悔问出的问题。

“他们是…怎么离世的？”

楚樾脚步一顿，将手背到身后，他感受到了身后人的目光，却依旧没有转过身。

开口便是一句——

“因为你。”

话音未落，楚樾并没有过多解释，便踏步离开。

因为你？

因为自己？

郁沅慢慢靠在背后的墙上，手里还抓着那相框。相框里的两人笑得很幸福，但是郁沅莫名觉得眼眶有些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