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乙女游戏后被四美男围攻+番外(265)
“嘶。”千夜冷吸一口气,“能用不就行了,还挑三拣四的。”
“走了。”许弋咂了咂嘴,从屋檐上翻了下去,“该去棋村了,这回好好布置,别又让人看出来了。”
“知道了。”千夜挠了挠脑袋,也跟着翻了下去。
***
刑州棋村,矿场。
高高的矿山中间凹陷下去了一大块,好似一只被打扁了嘴的老虎,垂头丧气地趴在那里。
矿工们的尸体先后被搬运出来,摆在他们曾经劳作过的高山上。
敛尸人手持白布,跪坐在地,擦去他们脸上漆黑的碳粉,一张张洁净的脸庞很快露了出来,里面有很多还是少年人。
“这些人,当真是被活埋的啊。”薛肇恍惚道。
“吩咐下去,要代理县官务必核对姓名,好好安葬。”谢珉怀背着手,冷眼道。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庆幸,当初将受难者的家属安顿在了京师,若是看到如此惨象,她们岂能承受得住?
“人到底是好找,可这偷运的痕迹早都被掩得七七八八的,不知要去哪里找了。”薛政叹气道。
“先查再说。”谢珉怀蹙眉道:“以矿场为核心,将方圆五十里的车辙印子全都追一遍,路上若遇到父老乡亲,也要积极询问。”
“这件事他们既然做了这么久,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
“是。”薛氏父子领了命,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
禁卫军们身着黑甲,四散在山上,宛若细小的蚂蚁入了山谷,无助,却执着。
“嘿!这些呆子,一个眼睛长头顶上,不看脚下的么?”矿边的灌木丛里,千夜弓着个背,歪嘴吐槽道。
“千夜你布置了么?”许弋蹙眉道。
“诶哟喂,我的好殿下,您这话儿说得老头子我可要心里委屈了啊。”千夜指点江山道:“您看看,您看看,这山上山下的,老子头留了整整九处。”
“这些熊瞎子,没有一个发现的。”他气得叉起了腰,“诶诶诶,怎么还越跑越远了!”
“好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许弋干咳一声,“要不你再去布个明显些的?”
“得得得。”千夜掏了掏耳朵,“老头子我再往他们脚下送一个。”
“好。”许弋点点头,“确认他们发现了,我们就回。”
她怕萧静之闻讯有所行动,她要先赶回去暗中布置。
不多时,棋村西北角,通往飘渺峰的山间小路上,新生的杂草下,柔软的泥土有规律地凹陷下去,缺了一角的纹路从中显现出来。
“大人!来这里!果然被您说中了。”薛肇半蹲下来,拨开了草丛。
谢珉坏低头一看,辨认了出来,“是银花饰,韩家的纹饰就是这种。”
他望向远处的山峰,“沿着这条路,给我搜。”
很快,缥缈峰的出口处,砂石堆积的小路上,三道车轮印子万分清晰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大人,眼下有三条路,寻着哪处去比较好?”薛政问道。
砂石湿润黏腻,已被大雨反复冲刷,但如此清晰的印子,是那个人又在暗中相助么?
谢珉怀环视山间,却只见山林涌动,翠鸟惊飞,并无什么藏人之痕迹。
“都去追。”他勒了勒马,“薛肇,你且领兵前往彬州;薛政,你且领兵前往抚州;至于京师,我亲自带兵折回去。”
“是!”铁甲涌动,马蹄声响,众人衣袖翻飞,在道路上疾驰起来。
循着断断续续的痕迹,谢珉怀一路向北。
冥冥之中,似乎有神明垂怜,新的线索总是在轨迹快要断掉的时候出现。
五月十六,暮色西沉之时,京师南郊三百里处,破马店。
谢珉怀正领着队伍驻扎下来,众人拾柴喂马,煮饭取水,就地休息。
眼下痕迹直指沈家义庄,只不过疾行多日后,禁卫军皆人困马乏,疲惫不敢,只待吃饱喝足,养精蓄锐,便可冲上前去,将反贼一举拿下。
五百米外,灌木丛后,青山将脖子缩了回来。
“白哥,等会儿真的要去吗?这么擅自行动,等萧哥知道了,会不会怪罪我们啊?”
小白掩好枝叶,横了他一眼。
“你不说,我不说,萧哥怎么会知道是我们干的,入夏的日子,山林里起个火儿,不是很平常的事么?”
“再说了,萧哥现在连消息都传不出来,大概狗皇帝盯他盯得紧着呢,我们要是一味的苦等,怕不是要被这帮官差一网打尽咧。”
说着,他比着手刀往脖子间划了划。
“俗话不是说了么,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不废话了,快去准备。”
入夜后,哔啵作响的火星子里,袅袅的炊烟升上高空,融入了深深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