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乙女游戏后被四美男围攻+番外(49)
“说不定哪一天,他想通了,就回来了。”
初时收到萧静之失踪的消息,乌纯声并没有马上派暗影卫去找。
他心里甚至松了口气,不见了也好,赵芙是真的对他上心了,每每想到殿下为他焦急,为他落泪的模样,他心中就总是堵着一口气。
这还是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投掷千金,只为红颜一笑的逍遥王殿下吗?
原来她动起情来是这个样子的,竟也与凡夫俗子没什么不同。
他的心里有一点点唏嘘,又有一点点落寞,这样世俗的关爱,如果落到他的身上,他又何尝不会珍惜?
但酸涩归酸涩,该他做的事他一样都不会少做。
只是等到暗影卫寻遍京师都没有找到萧静之道的时候,乌纯声才觉得大事不妙,仅仅半日的功夫,他到底能躲到哪里去?
许弋的脑袋混沌不已,她以为他对她是有眷恋的,原来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好再次溜走吗?
此时,她只觉得心中一片苍凉,“不会了,他已经从我身边逃开两次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乌纯声心头一软,他还要再说,甲胄摩擦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殿下,三更天了,该梳妆更衣了。”
“咚”“咚”“咚”叩门声三响后,殿门大开,女官们端着特质的礼冠礼袍走了进来。
许弋往乌纯声的后背轻轻一拍,狸花猫“哧溜”化作黑影,几个闪身向外跃去。
女官们的裙边被带得飘浮起来,她们并未在意,还以为这只是冬日里的一股寻常的冷风罢了。
不多时,斋宫前的广场上,穿戴整齐的许弋站在玉辂边,与百官一同候命。
片刻后,大地微震,马儿的嘶鸣之声从不远处传来。
许弋寻声看去,只见青城山前,一位手执长枪,身披铠甲的少年将军牵着一匹白马,从如金蛇般涌动的万道光芒中走了出来。
这正是刚从战场归来的樊不野,他的身后是六百铁骑亲军,与都指挥司用来装点门面的铁骑卫士全然不同,那都是真正从战场浴血奋战杀出来的战士。
突然间,甲胄互相撞击的声音倏忽间响彻山谷,儿郎们齐齐从马儿上翻下身来,冲着斋宫拜下。
原来是赵元从斋宫中走了出来,她冲着东方奋力扬起袖子,骑兵们这才站了起来。
许弋侧头看向赵元,眼前的人儿头戴通天冠,身着绛红色大袍,正手捧着元圭在礼官的引导下一步步往玉辂上走去。
许弋差点没有认出来,赵元眼中那份古灵精怪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庄重、华贵,还有一丝麻木。
“起!”玉辂上的近侍甩着拂尘,尖着嗓子喊道。
六百铁骑分作两排,露出了通往青城山郊坛的大道。
或是骑着马、或是举着旗的礼仪卫先行出发,随后是赵元那雕着镂金莲花的大辇,再是文武百官,最后是各类负责随行杂事的亲从官、亲事官等。
从樊不野身前经过的时候,许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混合着风霜的味道。
仔细看去,他的脸颊粗糙了些,下颚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眉宇间的轮廓更显深邃。一条结了痂的伤疤从右边的眉毛里冒出头来,更为他凭添了一股杀伐之气。
在府里的拘谨,在她面前的羞赧,还有那一点点少年人的傻气,全都消失不见,原来这才是樊不野本来的样子吗?
樊不野迎着许弋的目光,眼眸微弯。
殿下今日的礼服甚是繁重,她头戴卷元冠,身着深青色的直领对襟大袖衫,容颜端庄明媚,以往那股吊儿郎当的做派也尽数隐去了。
铺满金绣云霞的帔子绕过她的头颈从两肩垂下,直到膝盖处才由一块碧绿的蝉形宝玉扣在一起,宝玉下坠着长长的流苏,随着她的脚步前后摇摆。
樊不野看着晃动的帔坠子,一时间竟看得痴了,直到副将崔逢在旁微咳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带着队伍跟了上去。
青城山并不高,反而走势十分和缓,不然皇家的祭坛也不会设在这里。
但浩浩荡荡几千人同时登山,即要时刻注意前方太女的动向,又要兼顾自身仪态的端庄,竟是比平时多花了三倍的时间才上得山来。
终于,当太阳升到正空的时候,祭坛外的壝墙从茂密的树丛中露出了头角。远远看去,在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旁,一座三层祭坛赫然而立。
坛前左右两侧各设有一组编钟与玉磬。
在向上伸展的七十二级的台阶上,每隔六级便设有十二宫神的神龛。
正方形的祭坛立在台阶顶端,东西两侧各摆着一个红木高台,高台上都立着漆金牌位,东边的刻着“昊天上帝”,西边的刻着“太祖皇帝”,是等会儿需要祭拜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