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炮灰和主角师兄解蛊后(90)
“金光罩,这是佛修的功法。”小孟长赢睫毛一眨一眨的,像是丝毫没有被方才的剑光吓到,反而冷静对他发问,“姐姐,你为什么会这种结界阵法?”
陈慕律眸光微动, 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缩小版的孟长赢,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像是平静的潭水,能吞噬一切的情绪。
“姐姐?”孟长赢歪了歪头, 将自己的脑袋完全靠在少年肩头, “如果姐姐不想说, 不告诉小赢也可以的。”
孟长赢还是孟长赢。
即便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 没了记忆和修为,他也永远有一种让人心惊的敏锐直觉,一针见血地发现那些疑点。
“因为有个大坏蛋,他和另外一个很坏的秃驴串通好了, 就用这个结界困住了姐姐。”陈慕律慢慢移开了些视线,意有所指道,“所以呢,为了再也不被那些坏蛋困住,姐姐就偷偷学会了这个功法。”
这个金光罩就是济民堂里慧慈用来困住陈慕律的那种结界,也是完成支线后系统给予的奖励之一。他想着能学一点保命是一点,便偷偷学了,这还是头一回在别人面前使用。
陈慕律垂下眼眸,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如此火急火燎地召出金光罩。明明这里只是孟长赢的识海,那些剑光只是他心中恐惧的幻影,也不会真的伤到谁。
可他还是那样不假思索地做了,平白在孟长赢面前露出了破绽。
少年心绪正乱,手心的灵气一闪,外头狰狞的剑光早已虎视眈眈,霎时当空劈下,一道叠着一道的凶狠,不过十余下,那金光罩便碎成了齑粉。
散出的剑气划向铁剑后的二人,像是没有感应到陈慕律的存在一般绕开了他,千百道凌冽剑光一路而下,直直地射向小孟长赢的左胸心脏部位。
“小心!”陈慕律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抛出一个护体的法宝,才算勉强挡住了那些来势汹汹的剑光,但还是有不少剑气已经飘到了他们身侧。
孟长赢左胸前的衣料被划开,露出一道狭长的血痕,原本白净的小脸上也被擦出了一抹红,堪堪卡在他左眼尾下,差一点就伤到了眼睛。
“没事……没事的。”陈慕律把小孟长赢往上抱了抱,视线落在那碍眼的伤口和流出的鲜血上,他急忙想出手帮他疗伤,却被始终平静的孟长赢阻止了。
他说:“姐姐,没关系的。”
少年皱起了眉:“怎么可能没关系,都出血了,你别……”任性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眼前的一幕惊得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小孟长赢脸上的伤痕正在一点一点地飞速长好。割开的皮肉重新愈合,只有他的唇色肉眼可见的淡了下去,比地上的雪色还要苍白。
或许是陈慕律的忽然沉默太过突兀,也可能是他现在的脸色也和怀里的受伤的小团子一样差,小孟长赢仰着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姐姐,你怎么了?你也害怕吗?”
陈慕律叹了口气,看向他:“我怕什么?倒是你,都受伤了,难道你不怕吗?”
“我怕。怕姐姐害怕我。”
小孟长赢抬眸,眼中澄澈一片,黑瞳上映出少年的影子:“这里的风很大,割在身上很痛,但是痛完了,那些伤痕就会消失的,不用担心。姐姐,别怕我。”
说着,他拉起陈慕律的手,放在自己的右胸前,一道缓慢的心跳声在胸腔里轻轻地奏响,顺着少年的掌心一路向上:“我的心脏在这里,他们杀不死我,不用担心,我是个小怪物。”
归月禁林的剑光无法困不住他,奉宿十一年的雪也无法掩埋他,那些陌生的恶和善都无法阻拦他。
陈慕律闭了闭眼,他现在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姐姐?”那烦人的小孩还在试探他。
少年掀起眼皮,冷冷瞪了他一眼:“闭嘴,谁教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心又不是不跳了,也不是死了。现在这个世道,就是死了也能改修鬼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都是小事。”
他这劈头盖脸的一大段话下来,比那些吓唬人的剑光都厉害,小孟长赢被训得一愣一愣的,嗫嚅半天还是不死心:“姐姐,你真的不怕吗?”
陈慕律扯了扯嘴角:“我不怕,小赢也别怕。你抓紧我,姐姐带你出去。”
说完,他重新调整了一下抱人的姿势,在系统和剑灵的掩护下疾步向竹海深处冲去。
归月禁林歧路无数,千变万化,唯一一条正确的通往剑冢,正是陈慕律穿书当晚一点点摸索着寻找孟长赢的那一条路。
孟长赢的识海中幻化出了纷纷扬扬的暴雪,也幻化了禁林竹海和漫天的剑光剑气,却只凝聚了一条偏僻小道,蜿蜒曲折,陈慕律抱着小孟长赢一路狂奔,将那些剑光剑气都甩在身后,穿过重重迷雾与风雪,跌跌撞撞地跑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