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裹着黑布的手率先放在了按键上。

疯子嘴角拧着邪笑：“少将阁下来得这么快，让我猜猜，你是一个人驾驶着流光来的？”

纪梵心中一凛。

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9月8号上午，害怕出意外，他只能一个人先走，明知对方在这里设下了圈套，却还是不得不来。

疯子的手在按键上打圈，满满都是恶意：“你知道我要是按下这个按键，那个女孩会经历什么吗？”

“她的精神海会‘嘭’的一声炸开，哈哈哈哈～”他黑色的眸子里全是嗜血般的疯狂，“然后就会变成一个废物！”

纪梵面色一寒：“你的目标是纪家，不要牵扯无关的人进来。”

“哈哈哈！”他突然大笑出声，脸上狰狞一片，“好一个不牵扯无关的人，你纪梵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既然想当好人，那我就让你当个够！”

他将码数调到了80：“看到了吗，这种刺激之下，不仅她的精神海会废掉，她的脑子都会废掉！”

纪梵一片冷酷：“你想做什么？”

“哈哈哈，纪梵啊，你也有今天！”他的声音尖利而又诡异，掏出能源枪，“我要废掉你的手！你的脚！让你这个帝国少将变成一个废人！哈哈哈哈！”

章胜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就明白他疯子的称号是怎么来的了。

这人已经疯魔了。

纪梵面色极冷，但这种情况之下，他不敢有丝毫动作。

他不敢赌。

“嘭！”疯子打出了第一枪，打中了他的右腿腿骨神经。

纪梵右膝一弯，单膝跪在了地上。

汩汩血流从他的大腿处流下来，汇在地上，形成一滩血迹。

“哈哈哈哈哈！”疯子眉眼中带着肆意的疯狂，“看看，帝国少将阁下竟然在我面前跪下了！”

说着又是一枪，还是刚才那个位置。

纪梵闷哼一声，对方的目的极其直白，是想废掉他的这条腿！

近距离的枪声让叶之暧的思维从混沌中产生了一丝清醒，脑袋如同针刺般疼痛，有什么东西在喧嚣着想跳出来。

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如同幽兽袭击那次一样，这是要晋级的标志。

她的精神力这些年在谭家极其辛苦的巩固下，一直平稳的维持在b＋的等级。

就好比以前是小火慢炖，现在突然转成了大火，她的脑子现在一片沸腾。

但眼下这种情况，显然不是成A的好时机。

她抬眸望去，看到了那个单膝跪地的高大身影。

心脏有刹那的停止跳动。

有人来救她了？

那是...纪梵少将？

他不应该在前线吗？

心中升起淡淡的希望，叶之暧狠咬了下舌尖，思维顿时清晰了一瞬。

而后她就发现纪梵的处境比她并没有好多少。

疯子显然极为痛快，整个地下都是他桀桀的笑声，听起来阴森恐怖至极。

他双眼通红，“砰砰砰”的又是几枪，分别打在了纪梵的右手、左手和胸腔。

一片又一片血花在他身上绽放，身下红色的血流了一地。

纪梵倒了下去。

“不！”叶之暧大声喊道，声音绝望。

她用劲拍着玻璃器皿，声音高亢：“求你，求你别杀他！”

被她吸引，疯子暂时放过纪梵，回头看她，歪着头邪恶道：“你知道吗？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这位帝国英明神武的少将大人根本不可能束手就擒，我们这种普通人，别说在他身上打上一枪，连近他的身，都不可能。”

叶之暧使劲摇着头，头紧紧磕在玻璃上，泪水和血糊湿了眼眶，声音里全是乞求：“求你，别杀他，他是帝国的保护神啊，别杀他，求你！！！”

“帝国的保护神？”疯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满脸讽刺，“我呸！他就是个伪君子！你知道他用这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做过些什么吗！”

他的音量高到破音，这幅疯魔的状态连章胜男都不由后退了一步：“他！就是你口中的保护神！让一个无辜的家族瞬间破灭！让一个爱恋他的孕妇一尸两命！让一对中年夫妻命丧黄泉！让活生生的一家人尸骨无存！”

“不！”叶之暧大声否决，“不可能！少将阁下不可能做这种事！”

她听过太多关于他的事迹、他的传说，那是个顶天立地的帝国保护神。

正因如此，他才不能因为她死在这里，死在这片平平无奇的土地上，他的归宿应该是前线的战场，或是退役后的满城荣光。

“不可能？”他轻蔑一笑，声音重归平静，却让叶之暧产生了极其不好的预感。

“既然这样，”他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魔，“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的这位保护神，是怎么死在我枪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