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王府上上下下都在清扫，除去王爷书房不得乱入，其他地方都按排好了清扫时间。

傍晚一个小厮急匆匆来报，鎏金听了来人报的事脸色不大好看，此事叶九璃正和陆麟野对坐下棋。

“王爷，有事禀报。”鎏金对房内道。

“进来，说。”陆麟野手执黑子。

鎏金走进来抱拳行礼，他看了看叶九璃有些犹豫，觉得这事让王妃知道不大好。

叶九璃跟陆麟野下的正尽兴，看鎏金进来半天还不赶紧说什么事，催促道：“什么事快说呀。”

陆麟野执子落子时都少看棋盘，更多时候在看执白子之人。

想来府中也不会有什么不能让叶九璃知道的事，陆麟野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鎏金直接说。

“是，”鎏金看似是在回王妃，实际也是在回王爷，“东南院清扫时发现了一具女尸，府医说死了大概一月有余。”

“啊？”叶九璃一愣。

其实大户人家发现这事不算奇怪。

院子大，人多，什么丫鬟婆子小厮想不开落井沉湖上吊的，一时没发现，只当是卷了钱跑了，等过了多长时间才发现尸体，也不算稀奇。

不过这事在摄政王府发现，实在离谱。

王府主子拢共只有王爷王妃，王爷住的南苑没有女下人，叶九璃住的宛院下人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丢了哪一个都能很快知道，怎么就会有女尸在东南院？

“柳霜？东南院不是柳霜住的院子吗？”叶九璃蹙眉。

“是。”鎏金答。

“可是她院中人都是我亲自核对，从锦城回来后就遣散了，怎么会有尸体？”叶九璃想不通。

“九儿去看看厨子晚膳准备了什么好吃的。”陆麟野摸了摸她的手。

“泽砚又要把我支开。”叶九璃不满。

“本王去查验尸体，等回来把信息如实相告。”陆麟野怕她看了尸体会害怕恶心。

叶九璃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对他挥了挥手，“本王妃准了。”

陆麟野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勾起浅笑，“是。”

等陆麟野与鎏金走后，叶九璃叫出暗卫，今天轮值的暗卫是一个她不大熟悉的。

“你可见过柳霜？”

“回主子，属下之前奉命跟踪柳霜。”

叶九璃喜上眉梢，这还真是问对人了，“她现在还在地牢吗？”

自从上次在柳霜面前演戏的计划失败后，叶九璃只听暗卫报过一次有人试图救她，还未过问过后续。

“被人救走了，楚昭言被抓进地牢同日，柳霜被人救走。”暗卫道。

“什么？被救走了？！”叶九璃音量都高了几个调。

第102章 换脸

“是。”

“王爷可知道此事？”叶九璃问道。

“王爷知道。”

叶九璃手中把玩着白子，“王爷故意放的？”

如果不是故意放走，那能把柳霜从王府地牢中救走的人，非同小可。

“属下不知。”暗卫垂了垂头。

“近来回春堂可有消息？”

暗卫沉思片刻，“回春堂要转租，药堂内的药材大批量低价售了出去。”

叶九璃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转向窗棂外。

回春堂是楚家产业，现在楚昭言倒台，按理来说回春堂也不至于到了直接转租的地步，想来是娘亲的册子被她偷了回来，跛脚男子不知去处。诸事堆积，这才难以维系。

那跛脚男子，大概就是娘亲从祁州带来的康乐。

康乐，不健康也难快乐。

凉风吹来，叶九璃额前碎发被风吹动，扰得脑门有些痒。

“好，跟红豆酪说，不必再盯着回春堂了。”

“是。”暗卫应下。

“腊月二十七是皇上定的冬猎日，二十五日所有人休息，等二十七务必保护皇上和王爷安全。”叶九璃吩咐道。

“这……王爷说属下只保护王妃。”暗卫道。

“令牌在我手中，你们是听我的还是听王爷的？”叶九璃声音清冷了几分。

“属下听主子的。”

“好，我身边有鎏金鎏月，你们不必担心。你先退下吧。”她声音柔和了些。

“是。”

暗卫回完，眨眼间不见了。

晚膳时，陆麟野脸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提起那具女尸的事。叶九璃能猜到他是怕自己听了吃不下去饭，所以也没有问起。

用完晚膳，叶九璃披了件朱红斗篷，拉着陆麟野要去走走。陆麟野起身要走，叶九璃知他耐寒，却还是怕他会伤风发热，叫人又给他拿了件外袍。

王府很大，宛院与南苑挨着，其余地方叶九璃都不常去。

从宛院膳房出来不远就是鹅卵石小路，小路一旁是假山，一旁是池水，不过现在天寒，池水都冻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