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换亲日,我嫁早死世子拼诰命(4)
“哭嫁哭的是对娘家的不舍,世子妃自小在清河长大,哭也是哭清河,哭临安侯府与一个妾室作甚,王姨娘称裴某为姑爷,可裴某并未有身为妾室的岳母,今日未计较是看在淮弟的份上,还请这位姨娘自重。”裴暨言语刻薄的说完,转身抬步便走。
崔时愿听到后立刻揽着裴暨的脖颈,低垂着头,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慌乱,她方才是想要下来的,但是被裴暨禁锢着动弹不得。
“崔时愿,你便是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的!”临安侯宋仲怒声喊道。
裴暨的脚步顿住,他可以让自己被世人非议,但不能接受崔时愿收到任何的议论。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时候,崔时愿松缓了紧紧圈着裴暨的手腕,温婉含笑道:“出嫁从夫,世子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裴暨听到新娘子的话,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更大了,抬步走的稳重不已,仿佛抱着稀世珍宝一般。
“这个我做主,方才表妹在屋内已经哭过,并不存在未哭嫁的流程。”崔砚澄清道,转身却看到二人已走,他表妹都坐到花轿里面去了。
崔砚欲言又止的伸手,下一刻又收回摇头。
这人怎的还是这般的猴急,他作为唯一在场的娘家人,未来的大表哥,还没有开口嘱托呢。
同样接到消息,着急忙慌策马而来的各府的世子和公子们却像是见了鬼一样,齐齐抱紧自己汗毛直立的双臂。
“这裴暨,莫不是被鬼魂上了身不成?”三皇子倒吸一口冷气,情不自禁的搓了搓自己的双臂。
“那谁能知道裴世子的想法呢,没准人家早对新娘子芳心暗许了呢?”六皇子调笑道。
大红彩绸的花轿,上面是艳粉浮金的囍字与吉祥如意纹路,中间繁绣麒麟送子图,宝塔顶映着光,上面绣着翱翔九天的金凤,四角各缀着大大的彩球,下面连着垂到底的珍珠流苏。
红锦地毯早已铺好,直直的连到尽头的国公府,大红灯笼开路,站在两旁的武婢们在队伍经过时撒开漫天的花瓣,花香萦绕在人们的鼻尖。
百姓们夹道欢迎,沿途一路吹吹打打,幼童们捡着撒的铜钱和糖果。
白色骏马,翩翩公子,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满城皆知,这阵仗不知道让多少京中闺秀们艳羡不已。
涌动的人群比肩接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与喜气洋洋的新人队伍不同,靖国公府内的宾客们却是站在喜堂外,面面相觑的看着里面等候的一对新人。
宋暖情站的腿都要断了,纤细的脖子被沉重的金冠压着,身边没有丫鬟搀扶,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早已快坚持不住。
靖国公夫妇端坐在首座,淡定的喝着茶,管家着急忙慌的从座屏跑来,喊道:“国公爷!世子爷说让大家先等着,他好不容易娶个满意的媳妇,要带着世子妃绕城一圈再回来!”
第3章 留子去父
“真是混账,大婚吉时岂能如此胡闹!他当真以为没有他就不能按时举行婚礼了吗!”靖国公拍案道。
“世子还说了……”陈管家犹豫着开口。
“那个逆子还说什么了?!”靖国公没好气的问道。
“世子说,大家要是等不及的话,可以先给二公子举行婚礼,反正他是要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办这个婚礼的。”陈管家擦着汗说道。
“逆子!逆子!娶个媳妇竟然连吉时都不顾了!”靖国公快气疯了,直接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那国公要现在为淮儿和新娘子举行婚礼吗?”国公夫人随意的放下茶盏,含笑侧眸问道,抛去目光中暗含着的深重的警告,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真的在关心新人是否等着急了。
“夫人莫不是糊涂了!世子不在如何举行婚礼,继续等着吧!”靖国公放下茶盏,拂袖怒道,继续在一边坐着。
喜乐吹吹打打,崔时愿脑海发黑,方才清醒了一会儿,这会儿整个世界都萦绕在晕厥的后劲里。
犹豫许久,小心翼翼的掀开盖头一角,却发现这里并非她前世的喜轿规模。
前世她嫁给的是国公府的庶子,所以喜轿上面用的花样就是大红的囍字与吉祥如意纹,而并非现在绣的翱翔九天的金凤,这般的阵仗……
崔时愿的心尖颤了颤,垂眸不敢再多想。
前世她以侯府的嫡长女之身份嫁给国公府庶子裴淮为妻,本就是天崩地裂的开局,让她何愁不崩溃。
可是孤女无依无靠,她只能够在爹不疼娘病逝,姨娘作恶庶妹猖狂的侯府里勉强小心翼翼的生存着。
若不是有祖父祖母将她养育成人,表哥时常照拂,怕她无聊带她出门游玩,她恐怕也没有机会拥有做生意的机会,发掘自己的经商天赋,在那本就是狼窟和虎穴的侯府与国公府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