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已经完全长开了，就算保养得再怎么得当，也难免看出时间的沉淀，给人的视觉体验更强烈。

绮娜是既能符合雨果审美，又没有在时间上错过的人。

这次她一定要拍摄出来一组带有馥郁花香气的照片。

至于裸体不裸体的，他不在乎，他对绮娜没有兴趣。

绮娜一直很注重自己的皮肤保护，所以肤色还算均匀，不过为了拍摄效果，化妆师还是从脸到脖子，从肩膀到手臂都涂上粉底，如果不是怕指甲缝隙里有粉底参与，手也要成为粉底的火力覆盖区。

在身上都上粉底还不算完，底妆之后化妆师还在她的各种凸出处，比如锁骨和肩膀上扫上了一层高光。

化妆台前面的灯光没有经过精密的计算，光只会直直地打过来，但就算在这种生硬的打光下，绮娜微微一动也能看到高光扫过处粼粼波光的光泽。

就像是……尼罗河上最后的夕阳，静静流淌的河水将圆形的太阳拉长打碎，反射出暖金色的光芒。

明明是日色渐晚，但却闪得人睁不开眼。

明明是真实，却偏偏很虚幻。

如梦似幻，这就是雨果要打造的效果。

他要创造一个几乎完全不存在的形象，这个形象真实又虚假，亲近又疏离，让人隔着纸张也能闻到花香，仿佛购买杂志的人能触及到画面里躺在花海中的年轻美人。

“我穿抹胸会不会不太好修图？”

绮娜还有些担忧，毕竟很多摄影师都不喜欢后期修图，最多只是调个色，不然就是对不起自己的摄影技术。

抹胸这么明显的东西穿在身上，之后的修图可是一个大工程。

“不需要。”雨果调试着摄影机。“我们买了四十公斤鲜花，足够覆盖所有地方了。”

简而言之，就算当被子盖，也是可以的。

“啊？”

四十公斤？

绮娜之前只听说过一口气买四十枝花，或者买四百枝玫瑰告白求婚什么的，四十公斤可是八十斤！

几乎要赶上一个模特的体重了。

就算剪掉茎部，重量也不会少。

用来遮盖她的上半身简直绰绰有余，就算抹胸露出来了，助理也可以立刻发现，将花瓣放在没有被遮盖住的部位。

她所谓没有真的展现真正的全裸，但印刷成册之后看起来跟没穿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反正看不出来。

准备工作就绪，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拍摄了。

绮娜躺在鲜花为底的绸缎床单上，身下有几朵花，但却并不会让她不适，或许是身下的床垫子实在太好了，让她很难感受到硌在背后的大朵花卉。

拍摄助理从边上扯过来一个大桶，里面装满了从白到红不同深度的花卉，纯白色和正红色占比并不多，主要还是深浅不一的粉色。

纷乱的花瓣和没有被拆开的花朵或落或砸在绮娜的上半身，这让她不免有些紧张——万一一会她乱动让花从身上滑下去露出了里面的抹胸，是不是就要耽误拍摄进度了？

平时绮娜的拍摄方式都是在动态的过程中任由摄影师抓拍，现在突然从动态变成了静态，她反倒有点不会拍了。

完了，今天突然不会拍照了，雨果不会要骂人吧……

“你这样。”

雨果站在梯子上，拍了两张测试灯光是否都对准了绮娜之后，立刻从梯子上爬下来。

像是摆弄商场的塑料人体模特那样摆弄着绮娜的双臂，不粗暴，但是也绝对算不上温柔，他的脑子里似乎没有模特或者摄影师的分别，他只想赶快按下快门，拍出优秀的图片。

绮娜的手臂跟随雨果的动作将双臂遮挡在了自己的脸前，几乎只剩下了从眉心到鼻尖的一小段。

“好了，准备开始吧。”

这个动作？怎么开始？

绮娜有点懵。

她是有很多拍摄的经验，这些经验让她在之前的日子里给她带来了不少惊艳的照片，但是这些照片都是十分常规的，有明确方向让她用力的。

不管是布鲁塞尔街头的旅客还是香槟公主，亦或是蛇后棋局，她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可现在……她要干什么啊？

没等绮娜思考完，雨果就重新站上了梯子，将镜头对准了绮娜的脸。

第一次在没有“考试范围”的情况下做题，绮娜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在雨果的摆弄下，她仅剩的五官就只有双眼，所以她闭起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就变得气场全开凌厉异常了。

她走多了时装周，也习惯了那种“劲劲儿”的走路方法，她是完美的衣服架子，但不是没有灵魂的衣服架子。

身为普通人的时候，她的眼神只能叫有神，而处于模特身份时的待机状态就是这种秀场常用的眼神——要么端正，要么略带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