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欧国家的金发或者棕发的小孩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独自一个人来到法国或者意大利工作的。

“Bonjour，小朋友早上吃饭了吗？”说话的人叫艾玛，她是所有模特中资历最老的一个，已经在模特圈混了三年时间，在更新换代如此之快的模特行业，她已经算是常青树了。

绮娜一开始并不知道艾玛正在对自己说话，她还在跟维多利亚讨论这周末的安排，维多利亚说为了庆祝她第一次出国外拍，一家人要好好庆祝一番才行，塞巴斯蒂安决定定一家烤肉馆，下了回程的飞机之后就可以去吃了。

但没想到艾玛又问了一遍。

绮娜回过头，正好对上了艾玛的脸。

她有着一张漂亮的脸，如果不进模特圈或影视圈，她走到哪里都会是人人称赞的美女，如果他们现在不在巴黎，而是在波尔多或者凡尔赛之类的地方，都不用一条街，她只要做出十米，就一定会有人请她喝一杯。

当然，所有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她不加入时尚圈或演艺圈之上的，当她加入的时候，这张脸就不够看了。

全世界的漂亮姑娘和男孩们包括汇聚在被誉为时尚之都的四个城市，而在这里，美女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更何况是会隐没在真正美女之下的普通美女呢？

艾玛将头歪了歪，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比她稍矮一些的小姑娘是不是听不懂法语，不然怎么会对她的话完全不予理会呢？

但非常不幸的是，绮娜听懂了。

她前世是一个混了七年的老模特，这其中不乏有住在法国的经历，为了生活更顺畅，她自然会学习法语。

除此之外，绮娜好巧不巧一直生活在比利时的法语区，虽然上的是英语国际学校，跟同学们也一直都是英语交流，但这并不妨碍她会说法语。

至于维多利亚，她是在生下绮娜之后才来到比利时生活的，日常生活中也一直都与人英语沟通，所以她不太会法语。

刚刚绮娜还以为她的话是说给其他人听的，毕竟作为一个听得懂法语的人，艾玛说的话充满了揶揄的意味。

她就差没说“像你这样还需要爸妈照顾的小孩，还是别当模特了”。

如果绮娜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压不住自己的性子，或许她们会展开一场激烈的争吵，但绮娜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为首的女生。

算了，她最多再在这个圈子里混一年，一年之后她就从模特行业退休了。

她难道要为了一个即将退休的模特给自己的模特生涯埋下一颗定时炸弹吗？

算了吧，得不偿失。

而且她也不想让维多利亚觉得自己是一个可能会在外面被欺负的角色，如果维多利亚因为她和这个模特打嘴仗，从而觉得她可能会被欺负，那她的模特之路可能就断了。

“还没有，不过法国会管十七岁的人叫小朋友吗？”

绮娜不卑不亢，淡定的神情像是完全没听出来艾玛话语里的揶揄，但那双眼睛——那双金绿色的眼睛却眯了起来。

艾玛已经是个老模特了，她见过无数同行，有些人的眼睛是棕色的，有些人眼睛是蓝色的，还有一些人的眼睛偏绿，但绿色眼睛里爬着金色细丝的，就只有这一个。

而这双眼睛现在正看着她的眼睛，散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明明是所有人中资历最老的，但又觉得被这个小女孩的威严感压的喘不过气来。

实话说，这种眼神她只在各大资历比他更老的人的脸上见过，比如她的经纪人，再比如德高望重的摄影师和时装编辑，最近一个就是托马斯。

就在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托马斯推开了门，他刚刚去接雨果了，这个老头在接下这份工作之前还特地问了他推荐的模特有没有被选中，如果没有，他就只能让别人承担这份工作了。

托马斯觉得自己十分幸运，毕竟不管是艾瑞克还是托马斯，他们都慧眼识珠选择了绮娜。

“绮娜，你今天来的可真早，吃早饭了吗？”托马斯脸上满是笑容，来的路上他和雨果谈过了，他们都认为绮娜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模特，而且她的潜力已经展现出来了。

可对艾玛来说，这样的托马斯却显得有些恐怖——她还从来没见过托马斯对谁这个态度！

他的眼睛相当毒辣，当他觉得这个人不行的时候，就会转动手腕挥挥手指，冷酷的将人裁掉。

想要得到他的首肯可不容易，更别提亲近的态度。

“还没有，不过我想应该会有一些小零食，我太期待今天的员工餐了。”绮娜看了一眼艾玛的表情，随后热情地跟托马斯做着社交。

至于跟在托马斯背后的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