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绮娜的妈妈来了，他总不能在她妈妈面前这么说。

“艾玛，如果你觉得现在不能完成工作，可以去那边坐一会。”雨果等了艾玛几十秒，但艾玛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倒不至于哭出来，但不忿是显而易见的。

雨果没办法跟这样的模特合作，如果她不能顺利完成工作，那就去边上待着吧，到时候选图印刷的时候不要后悔自己的素材过少就可以了。

模特要为自己的工作状态负责任。

艾玛有些不情愿，但雨果都下了逐客令，她只能站起身，绕过坐在最外面的维克多，到一边去调整状态了。

尽管知道自己还能继续拍摄，但她依旧清楚地明白一件事：这次的拍摄她真的搞砸了。

雨果拍过很多人，他不会记得每一个模特，但他还没到健忘的年纪，在工作结束之前，她都会被雨果打上“不敬业”的标签。

或许雨果不会在乎，过了就忘了，但这种自上而下的压力艾玛无法忽视。

坐到准备好的椅子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留下的绮娜和维克多。

他们都站了起来，雨果也换了个角度，估计是要拍一组他们的双人照片。

只见维克多高抬起手，绮娜也抬起纤细的胳膊，与维克多指尖相搭。脚下步伐腾挪，做了个交际舞中的动作。

发丝飞扬，裙摆也随着旋转的幅度轻轻飘起，悬挂的水晶吊坠将灯光都聚焦在绮娜的身上。

此时高级定制的服装有多么优越就被凸显了出来——在独特的编织工艺下汇入布料的银色丝线绽放出一束又一束的烟花，像是仙女棒迸发出的白金色。

纤细身材带来的轻盈感让艾玛不自觉地盯着绮娜看。

她像是地中海的明珠，璀璨夺目，直击艾玛的心房，甚至让艾玛一时间忘了呼吸。

甚至在她旁边的金发男子都失去了颜色，只能从充当绮娜的陪衬。

站在对手的角度，艾玛并不想输。

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雨果会喜欢绮娜，他甚至没有给她取外号！

艾玛有预感，或许这个女孩会在一年之内赶上她工作三年的成就。

她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能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她，而这样的人，注定成为传奇超模！

第13章

视觉中心？理所应当！

维克多有些紧张，他看得出绮娜非常专业。

刚开始他还以为绮娜跟他一样的新手，但在正式开始拍摄之后，绮娜和艾玛争相展示自己，甚至他都已经被雨果忽略了。

而因为艾玛的状态不佳，雨果便将她赶走，摄影的区块只剩下他和绮娜两个模特。

这让他更加紧张了。

他不可能跟女模匹敌，更何况是一个优秀的女模特，他绝无可能与绮娜同台争辉，只能想办法当好一个绿叶，起码让人看到他。

而绮娜却牵起他的手腕，生怕他听不懂英语似的用最简单的词汇对他说要换拍照动作，换成了迪士尼王子与公主共舞的时候的动作了。

这样虽然绮娜还是图片中的绝对核心，但没有人在王子与公主共舞的时候会完全忽视王子不是吗？

他甚至完全不用思考，直接完成绮娜给他讲的动作就可以了，他只要做到，就可以成为公主的最佳绿叶。

雨果似乎对绮娜的安排非常满意，绮娜刚刚“打败”了艾玛，但又对维克多释放着善意，看来她锋芒毕露的样子只是因为与艾玛有私人恩怨，可能没有，又或许是艾玛单方面对她不是很友好，所以她回敬了艾玛。

刚刚维克多与绮娜中间坐着一个艾玛，她的衣服最华丽，所以维克多没有认真观察过绮娜的脸。

饱满又不显得过大的额头、摄人心魄的双眼、高挺且不朝天的鼻子、像花瓣一样的嘴唇，每一样都是造物主的杰作。

有一种说法是怎么形容的来着？

——基因彩票。

维克多是一个东欧人，在他的家乡，他几乎没有见过一个这样肤色的人，他知道世界上有白皮肤的人，有黑皮肤的人，还有黄皮肤的人，但如蜜般的皮肤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是一个混血吗？”维克多并不觉得绮娜是一个黑白混血，但具体是哪里却就有点拿不准了。

“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爸爸是西班牙那边的，我妈妈是白人，但是他们再往上应该也是混血，还有一些亚洲人的基因，我猜测是华国人？”

绮娜小声地回答着维克多。

有些摄影师喜欢有点声音，有些摄影师无所谓有没有人说话，但有些摄影师拒绝任何声音，他们喜欢安静。

虽然绮娜深受雨果的喜爱，但其实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绮娜还是有些摸不准雨果的喜好，为了引起雨果的注意，她还是决定小声说话，说完之后还顺着自己旋转的方向看了一眼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