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去公爵家的独特方式(86)
“笨,路易丝堂婶他们嘛!”
……
“进来。”
宛如丝绒般低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夏可颐先飞快的低头检视一下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妥,再开门进入,克里斯托弗紧随在她身后。
书桌后,阿尔希德勒斯顿端坐在高背椅中,双肘支着扶手,十指交叉形成一个拱圆,下巴就搭在手指拱圆上,状似在仔细聆听某人的高谈阔论,又有点漫不经心,见夏可颐出现,他也只是给她一个含糊的颔首示意。
书桌前,四个气势汹汹的敌军各据最佳战略地点,形成一个相当坚强的对战阵势——由四个半球体形成的包围阵势,几乎塞满了整个书房。
一侧,达斯汀起身,夏可颐点点头,他又坐回去。
摇晃着绸缎蓬蓬裙,她毫不畏惧地穿过敌阵,在元帅椅旁停下,倾身亲吻他的脸颊,还扯着一脸做作的夸张笑容。
“亲爱的,找我?”
亲爱的?
眉毛好像要飞到天上去似的高高挑了一下,旋即落回原位,“是的,甜心,我找你。”阿尔希德勒斯顿慢吞吞地回应,沉稳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达斯汀噗哧,克里斯托弗爆笑。
夏可颐瞪过去两眼,再拉回视线来严肃地面对阿尔希德勒斯顿,“请问什么事?”声音也很正经,嘴角却在抽筋,一抽,两抽,三抽,她猛然咬住下唇,免得白牙齿被抽出来了。
阿尔希德勒斯顿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奇异的神色,她怀疑是笑意,但不能肯定。
“他们说,你要赶他们走?”
“我是。”她坦承,“如果他们不肯听我的劝告的话……”接着,她一五一十的把双方的谈话转述一遍,最后,她说:“我希望他们成为真正值得尊敬的男人和女人,现在辛苦一点也是必要的,所以……”
“她真是你的女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尖锐的质问便劈杀过来,不但无礼,语气也很粗鲁,夏可颐转头朝出声的人看去,这一看不由瞠大了眼。
如果说绝色美女真有其人,那么眼前的女人确实当之无愧,美艳绝伦、性感无比,惊人的美貌使她比任何女人都有资格抬高骄傲的下巴,可惜在她的绝色之外又多了两个字:风骚,整个人格调便刷一下降落到谷底的谷底。
果然是一块招蜂引蝶、勾三搭四的好料!
“她是我的妻子,”阿尔希德勒斯顿沉声纠正,再望向克里斯托弗,“还有我的儿子。”
浓妆艳抹,好像调色盘似的脸蛋拉长了,“所以你想要赶我们走,因为不需要席勒做你的继承人了是吗?”路易丝恶声诘问。
“席勒从来就不是继承人嘛!”达斯汀自言自语似的嘀咕。
“住口,你没资格在这里说话!”路易丝的闪电又横劈过去。
好嚣张的女人!
“你也没有资格在这里说话!”夏可颐立刻炮轰回去。
“谁说我没有,我是……”
“你是阿尔希德勒斯顿的堂嫂,而孩子们的监护人是你亡夫的弟弟,所以,夫人,你应该去找他说话,而不是在这里大小声,了解了?”
路易丝窒了窒,“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夏可颐朝阿尔希德勒斯顿溜去一眼,后者支手托腮,一副纯看热闹的姿态。
“阿尔知道,如果你需要的话,他可以给你地址,明天你就可以带着孩子去找他们的监护人了!”
不过三两句,话就说到尽头,路易丝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求救。
“阿尔……”她只想待在伦敦呀!
“不用叫他,他已经把你们的事交给我了!”夏可颐不耐烦地说,“我只有一句话,要留在伦敦,你们就得听我的,我要你的孩子们成为有用的男人和受人尊重的仕女,你想再婚,也行,但绝不许再把全伦敦所有男人都当作你的猎物,女人的战场不在床上,而是在这里……”
她指指自己的脑袋,“没有任何一个娼技是胜利者……”
“你敢说我是娼妓!”路易丝尖声怒吼。
“你不是吗?”夏可颐哼了一下,“那请问,昨晚你睡在哪里?”
路易丝又窒住了,“我……我……我睡在朋友那里。”
“是啊,男的朋友,银行家海德先生那里,对吧?”夏可颐轻蔑地道。
“还有一个月前,诺瓦子爵;再之前,工厂老板瓦斯喜先生,再……”
“你怎么知道?”路易丝失声问,调色盘糊了。
眼角偷瞥一下达斯汀,“就说我有可靠的消息来源吧!”夏可颐慢条斯理地说,“总之,阿尔扶养你的孩子们并不是为了要让他们成为废物和娼妓,你的儿子必须学会工作是怎么一回事,你的女儿也必须懂得如何尊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