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免去了寒暄，曹琴默开门见山告诉她小产一事并非偶然。

接着更是将松子是皇后刻意调教以及原来余氏偏殿修时油漆里被宫人掺入麝香这两件事和盘托出。

为了让富察贵人相信自己所言非虚，曹琴默甚至表示，如果富察贵人对此心存疑虑，可以与她一同前去面见皇后当面对质，即便当着皇上的面，她也敢如此直言不讳。

富察贵人听到自己的胎儿竟然是这样被暗算的，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去景仁宫当面质问皇后，让她给自己一个交代。

当时天色已晚，她又担心这一切只是曹贵人的一面之词，也许是她故意编造的谎言来陷害皇后。

如若贸然去和皇后对质又拿不出实质证据，自己可能还会被追责。

所以，尽管心中愤怒难耐，富察贵人还是强忍着没有第一时间去皇后宫里。

思来想去，最后二人商定今日辰时一起去景仁宫找皇后对质。

然而，整个上午过去了，曹贵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富察贵人心中愈发焦虑，她想起自己怀孕后与皇后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看似平常的细节此刻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她越想越觉得皇后可疑，越等越心焦如焚，最后便自己来了。

还在门口遇到了莞答应。

起初二人还只是寒暄客套，可富察突然想起莞答应之前在宝华寺也遭遇过小产，而当时皇后也是一同前往，越想越觉得蹊跷。

突然就问起莞答应小产一事，谁知道这一问对方竟哭了。

莞答应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发现埋了一个麝香的罐子。

富察贵人一听又是麝香，顿时两眼一黑。

径直进了景仁宫。

富察贵人起初还能压制着内心的汹涌问皇后，可皇后却矢口否认，坚称这一切都是曹贵人失心疯胡言乱语，与她毫无关系。

将曹贵人所说的一切都推到曹贵人身上，还坚持说松子也是曹贵人送给她的。

总之，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她说完后，有须臾的宁静。

皇上此时脸上倒是看不见任何情绪，但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后内心不断翻涌着恐怖的情绪，一边看向剪秋。

剪秋昨日去冷宫就没瞧见曹琴默这个贱人，今天又听说曹琴默失踪，华妃正派人在后宫找她，她也派了些人去暗中一同寻找，就希望在华妃之前找到，可眼下....

对上皇后的眼神，她闭了闭眼，不动声色地轻摇了下头。

皇上静静听着不语，只缓慢地踱着步子。

皇后强打着镇定，看似情绪平和道：“皇上，这都是富察贵人听信曹贵人的一面之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

皇上踱至皇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后半晌，皇后始终保持着良好的跪姿，仪态端庄，又看向已经泣不成声的富察贵人，微不可察叹了口气。

“如此说来，曹贵人倒是关键人物...”皇上沉默半晌后，缓缓继续道，“这么说来，你是最后见过曹贵人的人？”

富察贵人不知皇上为何这么问，实话实说道：“回皇上，曹贵人从臣妾宫里离去时是差不多亥时左右。”

“嗯，”皇上正思忖着，又听甄嬛道，“回皇上，臣妾昨日也见过曹贵人，是将近子时，想必...曹贵人是从富察贵人这里离开才去的臣妾那儿。”

“哦？”皇上有些疑惑地看着甄嬛，“莞答应也见过曹贵人？”

“是”，甄嬛仰起头，眸光坚定而沉静回看向皇上，“昨日曹贵人也来臣妾的宫里找过臣妾。”

第123章 臣妾百口莫辩

皇上和甄嬛对视了数秒，眼眸闪过一丝亮光。

二人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面了，甄嬛看上去明显消瘦了许多，原本就精致的五官轮廓此刻变得更加清晰分明，竟与他记忆中某人最后消瘦的模样如出一辙。

皇上心头猛地一颤，目光不由自主地有些凝滞。

他缓缓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甄嬛扶起身来，柔声关切地问道：“莞答应，你的身子可好些了？朕瞧你清瘦了不少呢。”

说罢，他还轻轻叹息了一声，似乎对甄嬛的状况颇为担忧。

甄嬛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她不禁想起那日在千鲤池边，远远地看到皇上也是如此这般温柔地搀扶着安陵容。那一幕如同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让她的喉头有些微微发涩。

然而，甄嬛毕竟是个聪明的女子，她深知在这深宫中生存不易，更明白如何在皇上面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她强忍着胸腔内翻涌的不适感，露出了那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我见犹怜的微笑，柔声回答道：“多谢皇上记挂，臣妾知道皇上每日政务繁忙，日理万机。臣妾一直专心调养身子，只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再次服侍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