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也不知道平平和康康怎么样了，我昨天看到都饿瘦了。”

“你少管，那是他们爹娘的责任。他们娘自己都不心疼，你心疼做什么？而且家里吃的不多了，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我们也没吃的了，以后伙食在减一半的量吧。”

“这怎么行？要是老头子你有什么事情，我可就活不成了。我少吃一点儿，你不能饿着。

听说最近村里打算组织往山里深处走走，看看有什么吃的，外面已经没什么吃的了。在找不到吃的，树皮都要被大家剥光了。”

陈家凤一听就着急了，“当家的，你要不别去了，山上多危险？家里的吃的还能撑一下。”

也是以前有藏粮的习惯，当初集体吃大锅饭的时候，她把粮食偷偷藏起来了，就是王大花都不知道。

本来是打算偷偷补贴儿子或者找机会卖掉，换一些钱存起来。

可是没想到还没卖掉，就发生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接着就是旱灾、蝗灾，地里颗粒无收。

这就是别人家都开始吃树叶草根了，他们家还能吃野菜饼子的原因。

还有以前王大花和刘小小都喜欢去山上采山货，都晒干了放起来，也撑了一段时间。

陈家凤越想越难过，忍不住道：“要是大花还在家里就好了，我们哪里用得着操心这些？”

要是王大花还在家里，哪里用得着自家老头子冒着危险，年纪一大把了还要和大家一起上山去找吃的？

陈家凤越想，越是开始忍不住掉起了眼泪，而刘老根只能是保持沉默。

陈家凤哭着道：“老头子，我们的儿子，真的白养了。早知道这样，当初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他赶出家门，大花也就不会离开了。

还有小小，我可怜的孙女啊，当初要不是我，她肯定不会跑山上去，连个尸体都没有留下。”

听着陈家凤这样说，刘老根也是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去深山找吃的，家家去的都是年轻人，只有他一个老头子。因为遇到危险的时候，年轻人肯定跑得快一些，活命的机会也大一些。

他的儿子也要一起去，开会的时候，他以为对方会说一句让他别去了，不会让他和老婆子饿死的。

可是刘建国却当做没看到，只说生死有命。

明明因为他是部队出来的，大队长这次让他带队，他却连他这个老父亲都不愿意照顾一点儿。

刘老根眨巴了一下眼睛，想要把眼里的泪水憋回去。

他后悔啊，不只是像陈家凤一样后悔放跑了王大花，他后悔的是为了刘建国，在战乱中放弃的其他的孩子。

“报应啊！这就是报应啊！”刘老根喃喃道。

“老头子你在说什么啊？”

陈家凤追着问道，她没听清楚。

刘老根：“没什么。别想了，大花已经不是咱们刘家的人了。”

小小看着这一幕，却一点儿不觉得这老两口可怜，她只想冷笑。

呵，这人就是溅！现在知道王大花和刘小小的好了？

也不想想，以前人还在的时候，母女俩在家里过得什么日子？虽然没见过以前地主家的长工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但是小小觉得应该也就和原身母女俩差不多吧。

小小不想看下去，大饥荒这才过去一半呢，时间还早着呢，这夫妻俩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视线转到了刘建国一家，没想到他们居然住在了山脚这边以前村里的猎户的房子里。

看来确实没藏其他钱，或者说藏起来了，但是都舍不得拿出来。

要知道小小当时只收了大头，但是又没打算这样简单就把人逼死，他们的私房钱，小小可是一个都没拿。

刘家，申红梅也在劝刘建国多吃点。家里的早餐，连老两口的都比不上，就是野菜汤，野菜红薯粥。

或者叫野菜汤和野菜红薯汤才对。

野菜汤是申红梅和刘可心的，野菜红薯汤，是刘建国和双胞胎的。

呵，这申红梅不是经常说女儿比儿子好，羡慕王大花有福气吗？怎么现在也重男轻女了？

看着瘦得皮包骨，脸黄肌瘦的刘可心，小小就知道，刘家的日子是什么样子了。

之前还能看出一些城里长大的孩子的样子，现在和村里的其他女孩也没什么区别了。要是这样她这辈子还能当官夫人，那确实是人家的本事儿。

申红梅看着绿油油的野菜汤，脸也差不多一样绿了。

“建国啊，你爹娘可真是心狠啊，不是说最疼儿子孙子吗？居然都不给我们粮食。”

刘建国想到刘老根要跟着上山的事情，脸色不好的道：“他们也没粮。”

刘建国也是真的这么认为的。毕竟之前吃大锅饭，粮食都上交了，后来食堂解散，把粮食分给大家，但是其实每人分到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