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游男主怀了我的崽(136)
观星台地面突然浮现巨大符阵,与那夜玄尘燃烧魂魄绘制的七星阵一模一样。傅九章的道袍无风自燃,皮肤上浮现出与卫安、玄尘如出一辙的蛊虫纹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当年所谓“长生药”其实是子母蛊的卵。
皇宫深处突然传来女帝的笑声。白傲月赤着脚跑过染血的宫阶,手中把玩着已成血色的桂花糕。在她身后,十二名宫娥的琉璃灯映出扭曲人影——那些影子脖颈处都延伸出金线,线的另一端消失在钦天监方向。
“师兄你看,紫薇星亮起来了呢。”女帝忽然对着空气说话,指尖戳着心口新浮现的蛊虫印记。他身后月光投下的影子突然拉长变形,隐约显出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形,道袍与夜行衣的衣角在夜风中纠缠不休。
河水中的两具尸体此刻已化为光尘。玄尘残留的右手仍保持着结印姿势,卫安半截发带缠绕在他腕间,在波光中泛着幽蓝星辉。下游浣衣局宫女惊见河面浮起万千星火,每点星火中都闪烁着细小的卦象,仿佛整条御河都变成了流动的星图。
五更时分,第一缕晨光照在东南角楼飞檐。昨夜拓印的星图阴影处,新鲜的血迹组成了新的谶语。而皇城司档案库里,所有关于玄门案的卷宗正自行焚毁,灰烬在穿堂风中聚成小旋风,久久不肯消散。
寅时的梆子声在宫墙外响起时,太医院首座徐元礼正盯着药杵里蠕动的蛊虫发呆。这尾通体金红的蛊王是从凌昭心口挖出来的,此刻却在捣碎的血肉间拼出半幅星图。他突然想起师傅临终前说的那句话:“蛊毒入髓时,活人就是行走的药引。”
窗棂忽然被劲风掀开,裹着桂香的雨丝扑在《紫微斗数》残卷上。徐元礼转身去关窗的刹那,案头烛火“噗”地变成幽绿色。他眼睁睁看着浸透蛊血的宣纸浮到半空,墨迹如活蛇般游动重组,竟在墙面上投出幅完整的二十八宿图。
“原来如此...”老太医颤抖着摸向腰间银针,却发现针囊里所有银针都已熔成液体。
此刻的冷宫深处,凌昭正用软剑挑开地砖。肩头的贯穿伤还在渗血,他却顾不得敷药——卫安临终前塞
给他的符纸里,藏着半张玄门地宫路线图。剑尖突然碰到硬物,是块刻着北斗七星的玄武岩,石缝里渗出浓烈的桂花香。
“三十坛...”凌昭想起卫安在锁魂阵里说的醉话,眼眶突然发烫。当他掀开石板时,陈年酒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酒坛上封着的不是寻常油纸,而是浸透朱砂的符咒,每道符都画着镇压蛊虫的密文。
地宫深处突然传来锁链断裂声。凌昭握紧火折子往前照,却见九根盘龙柱中央悬着具青铜棺椁,棺身上星图与钦天监浑天仪完全一致。更诡异的是,棺盖缝隙里正不断涌出金线蛊虫,这些蛊虫遇到酒气竟纷纷自燃,在空中烧成细小的星火。
“原来你们把龙脉压在这里...”凌昭突然明白先帝为何要灭玄门。当他用软剑撬开棺椁时,寒气中浮现的竟是个与女帝容貌相似的少年尸身,心口插着柄桃木剑——正是玄尘当年收到的生辰礼!
三十坛陈酿砸碎的轰鸣声中,整个地宫开始塌陷。凌昭在坠落的瞬间看到震撼景象——酒液裹挟着蛊虫汇成银河,少年尸身化作光点融入星流,玄尘与卫安的虚影正并肩立于北斗勺口,将那道星河引向紫微星方位。
卯时初刻,上朝的文武百官惊恐地发现,太和殿前的日晷投下两道影子。身着龙袍的女帝蹦跳着踩自己影子玩,而他脚下延伸出的另一道帝王影,正随着星河流转逐渐凝实。
太和殿前的日晷阴影偏移半寸时,丞相裴筝发现自己的朝笏正在融化。
“陛下...”裴筝刚开口,忽觉喉间腥甜。他惊恐地发现文武百官的朝服下摆都在滴血,这些血水顺着地砖缝隙流向太和殿中央,渐渐汇聚成完整的紫微星图。
宫墙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碎裂声。凌昭浑身是血地从地宫裂缝爬出,手中紧攥着半截桃木剑。他身后冲天而起的星河光柱里,隐约可见九尊青铜鼎的虚影,鼎身上符咒与蛊虫纹路交相辉映。
“拦住他!”小路子尖利的嗓音刺破朝堂。十二名金甲侍卫腾空而起,却在触及星光的瞬间化为白骨。
太和殿穹顶轰然炸裂,露出血色苍穹。紫微星此刻分裂成双星,一道星光照在凌昭手中的桃木剑上。剑柄处北斗七星骤然亮起,地宫中三十坛桂花酿的香气席卷大殿。
“就是现在!”卫安虚影突然实体化,徒手撕开先帝蛊身。玄尘的虚影则化作符阵笼罩女帝,将她心口的星宿图谱生生剜出。凌昭飞身接住坠落的图谱,发现那竟是《紫微斗数》缺失的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