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游男主怀了我的崽(25)
“姑姑,想必豫瑾执意出征的事您也听说了,我若放他前去,只怕他守着平州坐大,恐非久居人下。”
大长公主颔首:“你不放心是对的。遇事可与丞相相商,必要时丞相带兵出征也是个办法。她随你皇姐征战过几次,还算有天分。”
看着她心神不宁的样子,大长公主还是免不了继续啰嗦几句:“先把大婚的事办完,你才好腾出手处理士族,这时候就算外放豫瑾,回来时你也有实权,不是?”
兵权,是最好的嫁妆。
白傲月一直在思虑这句话。
其实,他大可以拒绝的。
但是,豫瑾,你为什么不呢。
因为他怀了白家的骨肉,是姐姐的遗腹子,他需要一个名分?
他已是赏无可赏的将军封号,世袭侯爵,他原本开府后,可以娇妻美妾,但他宁愿屈尊降贵,做她的凤君。
这一切,这等屈辱,都是为了姐姐,与她毫无干系。
她最恨的,就是程豫瑾明明可以坦白告诉她,却要假意孩子是她的。
其实,她本也打算,立皇长女为太女,横竖皇位本也该是姐姐的。
但这样的欺瞒,触了她的逆鳞。
她自然知道国丧期间不办喜事,但她偏要办,她偏要让姐姐看着,让程豫瑾哑巴吃黄连。
不但办,还要大操大办!
三月光阴弹指过,千里红妆,百骑银兵,先帝驾崩的阴霾很快淹没在这喜悦中。京城百姓着实热闹了一番。
月移西影,长空无云。寝宫透彻堂皇地亮着,红烛初爆,绿蚁新尝。
众人散去,大殿中独剩帝后二人,端方并坐。
白傲月竟有一丝得逞的快感。她似乎明白了湛凛生为什么那么爱跟她打赌了,这种胜券在握的滋味,真的很上瘾。
不管怎样,此刻,人是她
的。
最后还差一步,方算礼成。
程豫瑾拿出婚书,用壁上挂的长剑将发尾一缕头发斩断,用红绳系好,叠压在蝠纹八宝盒中。
他脸上竟然是高兴的神色,白傲月不解,只听他如醇酒般声音灌入耳中:“民间有结发婚书的习俗。将两份婚书放在一起,压上各自乌发,是为永结同心。”
程豫瑾期盼看着她,白傲月有些心虚地别开眼,语气却挑衅般:“我的那份,不见了。”
第14章 新伤他也会这么痛么,她竟从来没有关……
凤君眼眸微敛,不再言它,只是万分珍重地将婚书收好,放到云纹立柜最下面一层的抽屉里。
白傲月心中耻笑,盯着他的目光仿佛藏着利箭。
凤君,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腹部竟有些鼓起来了。
每日操练,肌肉紧实的大将军,腹部却不甚匹配地隆起,今早太医来请平安脉,随着医官往下按了按,似乎看着软和不少。
湛凛生有孕四个月,尚且看不出肚腹隆起。他这么快就显怀了?
她立起身,懒得将衣摆归整,语调也越发懒散:“凤君身体抱恙,早些休息吧。”
程豫瑾宽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今日一身婚服,并未着甲胄,却依然是寒冰冷霜的肃杀感。宽广的袖袍从掌心滑下,似看穿般不与她计较:“月儿,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些虚礼吗?”
今日才是他们的大日子,三个月前的祠堂偏殿……程豫瑾一直不愿去回想。但常年兵旅生涯,使得他时刻都保持清醒。因而直到此刻,那一晚发生的每一个瞬间都清晰而深刻地记着。
这一晚他们才该圆满的,饶是看出白傲月兴致缺缺,也只当她是累了。
修长手指缓缓描摹她的脸颊,指腹和掌指关节处都覆着一层粗糙的茧:“月儿出落得这般标志了。”
他的指尖停在那处泪痣,白傲月忽然攥住他的掌心:“豫瑾,此刻,你看到的,是哪个月儿?”
心里猛地刺痛了一下,她怀疑他的真心?大将军笑容僵在脸上:“怎么这么问?”
白傲月猛地把他推开,程豫瑾后腰撞在桌角,反手捂住,不敢动了。
“你、你怎么了?”白傲月也觉察出不对了,想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恐怕是旧伤犯了。
仿佛兜头一盆凉水冲散了方才的头脑发热,她赶忙扶他坐下,“伤到哪儿了?”
殿中掌了灯,程豫瑾虽不言,脸上残存的痛色却清晰可辨。
他仍是开口安慰她:“我没事,月儿早些休息罢。”
白傲月却不动,只是指尖顺着他的腰侧缓慢攀移,语气中满是嗔怪:“豫瑾跟我客气什么,你忘了,你的这处腰伤,还是在陶先生那里,我给你敷的药。”
他的神情柔和不少,似是追忆起旧日时光。
白傲月摸索到那处伤疤,他身上的每一处旧伤,她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