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害权臣归来后(双重生)(117)
他想,若是没有那些烦人的事,若是阿姐能一直陪着自己,该有多好。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就离不开她了啊。
白洎殷见他心情似是好些了,有些欣慰的跟着笑了,她又剥了一颗爆竹芯下来。
“来,你自己试试。”
“大人,适才宫主派人来传您过去。”
白洎殷被这一声转移了注意力,她看了一眼前来通禀的侍女,淡声道:“知道了。”
眼看就要除夕,两宫接触多起来,事情也跟着多了。
侍女传完话就要下去,不妨余光一瞥,撞到一双阴翳冰冷的眸子。她当即觉得无形中好似有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濒死的窒息感涌了上来。
她打了个寒颤,待要再看,发现那人已神色如常,好像适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阿姐,你要走了吗?”
顾扶砚没有拦她,他知道白洎殷是有要是要做,死缠烂打会让阿姐心烦的。
只见白洎殷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顾扶眼,“今日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改日带你玩别的。”
他语气试探,乍听透着几分小心翼翼,“阿姐明日还来吗?”
白洎殷微微叹息,“我忙完了就过来。你仔细手上的伤。”
顾扶砚笑容有些发僵,“好。”
夜幕下,一道目光死死盯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直至那道身影绕过一重假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鲜血渗透纱布,坠落在地,如同血红的曼陀罗,绽在无人注意,阴冷逼仄的角落,扎进人心里。
翌日,房外传来扣门声。少年目光一亮,房门打开,却并未见到想见的人。
“七殿下,大人派奴婢来同您说一声,她今日要入宫,晚膳您自己先用,她晚些再过来。”
顾扶砚垂下目光,长睫一颤,“好。”
那头白洎殷从宫里出来,已是子时。
玉珏问:“大人要去西院吗?”
白洎殷看了眼天色,“算了,这个点他应该睡了,明日再去吧。”
玉珏有些哭笑不得,“大人您这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要是您,要么就不要约定日子,要么就要按期赴约,哪能这样?您这个样子,迟早要出事。”
白洎殷微微叹息,“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为人做事,半点不由人。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
谁知第二日,果真叫玉珏一语成谶。傍晚的时候,侍女仓皇来禀。
“大人不好了,七殿下突然起了高热,如今还在昏迷。”
第57章 照顾
白洎殷心下一惊,已从位置上起身,“找医师看过了吗?”
“看过了,开了方子,可人没醒,这药喂不进去。”
“叫人把药端来,我去看看。”
“是。”
白洎殷推开房门,走近了,便见顾扶砚躺在床上,眼尾红得有些不正常。
她呼吸一滞,轻声唤他,“子昭。”
“阿姐?”
床上的人听到声音,饧涩着眼看她,撑着床就要起身。
白洎殷连忙将人拦住,“躺着。”
“我听人说你病了,连忙赶过来。感觉好些了吗?”
“头有些疼。”
白洎殷微微叹息,恰逢琉书端了药过来,她把东西接过,勺子轻轻撩着碗里的药,等温度下去。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起热来?”
琉书道:“大人,医师说是手上的伤发炎,起了并发症。”
白洎殷一手端着碗,闻言皱了皱眉,“手,我看看。”
顾扶砚抬眸看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从被子里伸出。
白洎殷见着那伤势,眉心蹙得更紧,“我给你的药你没用吗?”
顾扶砚收回手,低声,“用了。”
白洎殷眉头狠狠一跳,“你再说?”
顾扶砚气势更弱,“我忘了。”
白洎殷难得起了火气,“那么深的伤口都能忘?你多大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
琉书站在旁边,见形势不对连忙出声调和,“大人您别生气了,七殿下定然是知道错*了。这病一场也该长记性了,快消消气。”
白洎殷揉了揉眉心,眼见手里的药凉的差不多了,伸手将人从床上扶起,让人靠着墙壁。
那药黑漆漆一大碗,水汽氤氲在空气里,泛着苦涩的味道。白洎殷凝着面色将汤药一勺一勺喂到人嘴里。
这药苦的很,要是白洎殷自己,长痛不如短痛,一口就灌下去了。可眼下白洎殷想让人长记性,再加上他刚刚回过意识,怕人呛到,故意放慢了速度。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以为的“酷刑”,却是让顾扶砚甘之如饴。
顾扶砚垂眸看着递至嘴边的汤药,凑近了些。药汤入口,混着白洎殷衣袖那股淡淡的梅花香气,似有夹了些窗外的雪气,就好似二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