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害权臣归来后(双重生)(12)
白洎殷把这些微小的变化尽收眼底,眼底染上了一抹笑意。
还是养得熟的。
白洎殷将手收回,轻置在膝盖上。
“是好些了,再过两三日应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这几日还是要注意休息。”
“阿姐会这些?”
白洎殷眼底染上一抹促狭的笑来,“巫医不分,你忘了吗?”
顾扶砚却已倒了杯茶递过来,“可我见阿姐是真的会呢。”
白洎殷一眼把对方心思看穿,她勾了勾唇,“想学?”
“可以吗?”
“那你可得想好拜师礼了。”
这几日相处下来,顾扶砚也摸出来他的这位“阿姐”是个嘴硬心软的性子,有时候虽然爱戏弄人,但却不带恶意。
他闻言也笑,只是这一声倒是染上了一抹幽怨的意味,“阿姐怎么还要拜师礼呢。”
白洎殷倒是难得见顾扶砚笑,他发现这孩子这几日气色好了些,加上身上的衣服衬显气色,离得近了,这模样还真是不差。若是将来在长大些,不知又要迷倒多少姑娘了。
她见到他这样子,眼底笑意更甚,“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她话落,忽觉顾扶砚眼底目光似是黯淡了些,虽然只是一瞬,却被她眼尖地捕捉到了。
她自觉说错话,忙道:“你想学的话我就教。”
谁知这话初来,对方并没有预料之内的高兴起来。
他垂着目光,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那头传来声音。
“我们不是亲姐弟,所以阿姐会抛弃我么?”
白洎殷一抬眸,和对方视线对上,却在对方冷静的眸子里难得的发现了一丝隐忍的小心翼翼。
她最怕人这样,这远比一个人围着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更要让她来得动容。
她目光动了动,心底生出一丝不忍来。
“不会。不是亲的,甚似亲的。你看那帝王家里兄弟......”她话说一半,轻咳了一声,没说下去,“你能懂我意思吧?”
这一声把房间里那股沉闷的气氛直接打散了。
顾扶砚似是竭力忍住笑意,喉咙里轻轻发出一声“嗯。”
“教是能教。对了......”她似是想到什么,问:“你识字吗?若是认识的话,平日我不在,可以拿些书来给你解解闷。”
白洎殷觉得自己简直要活成老母亲了。白日里出去干活,出门前还要叮嘱一句,“我在锅里留了吃的,饿了的话自己拿。”
可不就是长姐如母么。
顾扶砚眼底染上笑来,“是认得一些,但不全。”
“那我可要考考你。”白洎殷笑着便去拿纸。案上砚台毛笔倒是不缺。待她把纸拿过,又去磨那砚。
柔般的手指被那墨条衬着,显得愈发白皙起来。
第6章 维护
顾扶砚见状,起身绕到桌案前坐下了。
写什么好呢?白洎殷凝神思考了一阵。
“就写顾子昭,如何?”她话落,已将毛笔双手递了过去。
顾扶砚温声道:“好。”
他接过毛笔,笔尖沾了墨,触到白纸,几经游走,一笔而成。
待最后一笔结束,白洎殷笑道:“好字。”
这一声是真心的。端正下不显秀气,反观笔锋暗含凌厉,倒还真是字如其人。
“阿姐见笑了,许久没有碰过笔,生疏了。”
白洎殷暗暗心惊。一是惊叹这孩子的天赋与能力,但更多的是惊于他心志的坚毅。
在那样的环境下这么多年,却分毫未受影响。礼仪教化似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在那样的地方,竟也能够把这些东西都保存下来。
见微知著。
此子将来,不可估量。
白洎殷心绪飞转。若是顾扶砚将来真的做了皇帝,有这么一层关系在,是不是就说明,或许将来有一天,她其实是可以在教会全身而退的。但几百年下来,从未有一个喻宁宫祭司是得以善终的。
她能开这个先例么?她有点不敢想。
但至少有希望不是么?
“怎会?我观你行笔,这方面的功夫当是没落下的。不过嘛......”白洎殷笑了一下,道:“你再写一句。”
“阿姐想我写什么?”
“就写始翳覆护,扶而立之。”
顾扶砚闻言,再度落笔。
待顾扶砚抬起笔,白洎殷靠近将纸上内容看过,却见对方写的是:始义覆护,扶而立之。
白洎殷笑道:“翳错了。”
顾扶砚仰头:“阿姐教我。”
白洎殷原本是站在后面的,闻声索性弯下腰,把毛笔从顾扶砚手里拿过。
少女的长发不可避免地垂下一簇,伴随着弯腰的动作调皮地贴上了顾扶砚的脖子,有些痒。二人离得近了,这回那股梅花的清香更明显了些。顾扶砚后背一僵,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