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笨蛋男宠带球跑啦!(29)
“……是。”
月亮像银盾般挂在夜空中。
储秀宫。
高疏曼坐在妆奁前,妙娟在一旁替她脱簪,元冰执一个青玉瓷罐走来。
高疏曼打开看了看:“澡豆?本宫多的是。”
元冰笑道:“娘娘,这个东西可不一样,你闻闻。”
高疏曼稍稍凑近,一股子薄荷味直冲天灵盖,立刻以帕掩鼻,命令道:“拿出去,本宫闻着就恶心……等等,你不会是想拿本宫做局?好大的胆子。”
元冰急道:“娘娘,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况且,这一点点的量,两个时辰内便可以恢复,影响不了娘娘的美貌,但足以打压姜贵人的势头。”
“真的只放了一点?”
“臣妾绝不敢欺瞒娘娘。”
“好,本宫信你,若有半点差池,不仅是你,连你的父亲元御史,本宫都不会放过。”
“是,娘娘。”元冰不敢多言半句。
高疏曼觑了她一眼,有的没的聊起来:“听说你那相好近来赌瘾犯了?”
元冰低着头,不知是不愿讲还是不敢讲。
高疏曼蹙眉道:“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一个后宫侍卫而已,还是个赌徒,没钱没权没势,真搞不懂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元冰苦笑道:“娘娘,谁不知道,陛下把我们纳入后宫,全然为了制衡我们的父亲。一个正当佳期的女子,却困于后宫,日复一日当棋子,有什么意思?”
“本宫把话就搁这,你爱听不听,还有,你若执意要跟那赌徒处感情,本宫就当一概不知,届时败露,别拖本宫下水。”
“娘娘放心。”
须臾,高疏曼拖出一个抽屉,拿了五锭金子:“本宫知道你肯定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那赌徒,这一点算是本宫对你的心意,切记自己收着,女子总要有些家财在身。明日好好表现,另有赏赐。”
“谢娘娘。”元冰心中百感交集。
翌日,卯时。
天灰朦朦亮,储秀宫外,站着两个人影,一高一低。
秋若截住一个小太监:“麻烦通知一声,就说姜贵人准时到了。”
那人道:“通知不了,贵妃娘娘尚未起床,你们再等等吧。”
姜妄南叹了口气:“没事,秋若。”
他再笨也猜得到,试妆这件事,本就是高疏曼和元嫔设计的圈套,只是没想到,甫一踏入储秀宫,他就被套住了,像一条砧板上的鱼。
接下来,他只希望不要牵扯到秋若,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天光刺破云层,白昼从天边蔓延而来,不多时,一缕朝阳映在姜妄南身上,白皙的皮肤有些反光。
太阳渐渐露出全脸,温度开始上升,大地回暖,姜妄南身体伊始闷热,出汗,滑腻腻的。
秋若苦活干多了,倒是还好,可她很担心姜妄南:“娘娘,要不奴婢去拿把伞?”
他摇头:“你先回去吧,我在就可以了。”
秋若道:“恕奴婢不能从命,娘娘在哪儿,奴婢就在哪儿。”
快到巳时,日头高照,姜妄南衣领已经湿透,鬓角湿润,滑下两颗汗珠。
此时,储秀宫大门被推开。
“姜贵人果真不辜负本宫的信任,甚好啊。”高疏曼尚未梳洗,轻轻打了个哈欠,带也不带一眼,“进来吧。”
姜妄南堪堪抬步,一阵麻意从脚底涌上腰椎,眼前有点晃,冷不丁踉跄了一下。
秋若赶紧扶住他:“娘娘,你脸色不太好。”
姜妄南拍拍她的手:“撑得住。”
他们进去之后,站在一旁,需要等高疏曼洗漱、用膳、换衣,与下人们一般无二。
光是她去换那套衣服,大概又等了半个时辰,前前后后加起来,从六点等到快十一点,至少五个小时。
那是一件大红色的华裳,比她日常的穿着还要艳上几度,领口、袖口皆绣着精致的凤凰花,细细一看,那花竟然会闪闪发光,恰似金丝制成。
她盘了一个高髻,中间开了两朵牡丹,一朵黄白色,一朵玫红色,珠簪、步摇分插两侧,平衡整体的重量,雍容瑰丽。
若不知情的旁人出席两日后的荷花宴,看到高疏曼这般隆重高贵,想必大概会当其是一国之后。
她坐在妆奁前,又宽又大的衣摆像孔雀的尾巴那样散开,姜妄南有些无处下脚。
“娘娘可用澡豆洗过脸了?”他问。
“嗯,快点吧。”高疏曼催他,不是不耐烦,而是害怕那东西发作快了,时间对不上,功亏一篑。
“好,那我开始了。”
高疏曼懒懒阖眼,只感觉对方的指腹温热、轻柔,胭脂水粉铺在脸上,就像按摩一样,不知不觉中,她似乎有些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中,妙娟在唤她:“娘娘?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