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锦看着窗外漫天雪白，缓缓道：“露露是你亲妹妹，我还没做好准备让你这么快插手，我想，能拖一点是一点。”

“我就知道。”许绵川靠着床头长舒一口气，沉默了片刻说：“露露是我妹妹不错，但汪玉江不是我弟弟，他不该打长旭的主意，做得这么隐秘，要不是我得到消息，长旭很快就会被他掏空。”

川锦忽然问：“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集团内部发现汪玉江在搞小动作了？”

许绵川道：“周霖灿告诉我的。”

“周霖灿？”川锦呼吸一滞，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男人泄露了她的事。

“当时我还在欧洲，PT项目上轨后，我和周霖灿开了线上总结会，会议结束他就告诉了我这事。”许绵川顿了顿，又说：“不过他没明说，只提了嘴你最近很忙，让我注意集团内部，别把所有压力都压在你一个只有百分之五股份的养女身上。”

“我顺着他给的线索一查，才知道汪玉江暗地里成立了公司，还挪用了长旭大批资源喂养自己。爸重用汪玉江，他在集团的地位水涨船高，要不是周霖灿提醒，我都察觉不到他竟然在做这些事。”

“等等。”

川锦觉得有哪里不对，蓦然打断姐姐，狐疑道：“你是长旭高层，在集团的地位比汪玉江还高，你都没发觉的事，周霖灿一个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第87章 疑惑丛生周霖灿在暗中调查她

川锦眉心蹙起。

连许绵川这个高层都没察觉汪玉江在挪用长旭资源，周霖灿竟然直击要害找到那么多线索？

说起来，当初周霖灿调查江海，理由是江海的项目和PT有重合，他慎重起见才调查了这家小公司，但如果是因为这，许绵川不该直到现在才知道江海的存在啊。她和周霖灿都是项目负责人，哪怕不知道这家公司背后是汪玉江，至少也该知道有这么件事才对。

许绵川疑惑：“不是他调查到的吗？”

川锦盯着树梢上的积雪，脑子逐渐变得一片空白，“是他调查的。”

但她直觉觉得，周霖灿调查江海的背后有点奇怪，但哪里奇怪，她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

许绵川道：“既然是他调查的，那也不奇怪，东洲的实力我们不必怀疑，何况周霖灿是技术出身，做这些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川锦愣了下，突然睁大双眼。

对了，就是这。

汪玉江做事谨慎，如果不是因为穿书提前知道原书剧情，川锦根本不知道他在背后搞小动作。周霖灿背靠东洲，想查很容易，但他竟然完全不奇怪她也知道这事？

她可是连长旭集团边缘分子都算不上，却能知道许绵川都不知道的事，周霖灿就这么淡定吗，一点也不好奇？问都不问一句？

而且当时他说得那么淡然，好像早就清楚她知道这事一样。

川锦心底起疑，难道说……

周霖灿也在暗中调查她？

虽然喜欢她，但为了周家的利益考虑，给她做个背调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啊，不然实在无法解释，周霖灿为什么不奇怪她也知道汪玉江的隐私这事。

即使怀疑，怕她知道他在调查自己生气，所以也不问……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不过就这么被外人查到家丑，心里还真是有点不舒服。”耳边，许绵川笑着叹了口气。

川锦回神，磕磕绊绊道：“他…他做这事有一半原因也是为了我…周霖灿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

许绵川乐了：“我当然知道他不会说，你别急啊，咱家不止爸妈看得上这个女婿，我也很看好这个妹夫。”

“……那就好。”川锦抿了下唇，轻声问：“对了姐，汪玉江这事，你预备怎么处理？爸妈，还有露露那边…怎么和他们说？”

许绵川按了按太阳穴，叹息道：“我也正发愁。露露和汪玉江的感情你看到了，让他们分手是不可能的，爸妈那边也只能瞒住一时。怎么说，什么时候说，说实话，我也还没想好。”

“汪玉江和我交换了条件，他对长旭做的事不能让露露知道。”川锦道。

“是吗，还有这事？”许绵川惊奇：“看来不管他对长旭和许家抱着什么想法，对露露他倒是痴心情长。”

川锦皱眉：“姐，你认可这个妹夫吗？”

那边顿了顿，无奈道：“汪玉江对长旭做了这种事，站在许家的立场，我当然不认可他这个妹夫，爸妈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也会逼露露和他分手。但要是露露一心认定了他，我也没办法干涉她的感情。”

最终的选择权握在夏禾露手里，她要是偏向许家，或许会和汪玉江分手，要是她选择汪玉江，那么许家势必会爆发一场无休止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