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美人[九零](129)
学会倒仍旧是没必要的,各国的语言方言何其多,只国内的诸多方言,就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而且,他没有凡事跟乔若同步的打算,只希望与她互补。
在他眼里的乔若,任性桀骜又可爱的小兔崽子一个。
他只想看着她至情至性地度过一生,临危时的任性,他只会阻止或适度协助,绝不会助长。
他一度最擅长的,归结到最原始的说法是杀人。要不是当初早有防备,换个说法,本质是热爱国家的,从而刻意拒绝避开一些任务,退役后可是连归国的资格也无。
那几年的经历要不要后悔,他已经思考到了放弃思考的程度。
有蒋向东那种亲爹是原罪,曾经误以为对方真的疼爱他是错误的源头。
不论如何也无力更改的,正是早已发生的事。
回眸审视来时路,他从不认为自己完全无辜,计较的只是谁更欠修理。
所以,蒋向东和权静静每况愈下,蒋静轩、蒋静阳总是刚要混出头就被一闷棍打下去。
他回锦市,根本目的是蒋向东——不是人的亲爹混不下去是迟早的事,其次才是奶奶,跟奶奶之间的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应该告诉乔若,但那不是必要的事,他就没负担地拖延下去了。
——想远了,乔若已经跟姚家华继续用粤语扯起了闲篇儿。
当晚,乔若和蒋奕、姚家华一起到市里最好的饭店就餐,定下包间的同时预定了几道招牌菜。
三个人都有喝点儿酒的准备,打车前去,吃完饭,姚家华打车离开。
乔若要去见戚正业,在不远处的咖啡厅,走过去就行。
蒋奕说:“我跟你一起去,调查事情我更在行。”
“对哦。”乔若拍了拍手袋,“我带了一些复印的证据,到时你结合戚正业提供的信息看一下。”
“好。”
“我想把薛盼那个工厂争取到薛青手里,哪怕她转手卖掉,也好过便宜别人。”乔若缓步走在他身侧,“所以——”
“让我心里有数就行,不会总催你。”夜风中,蒋奕的笑容纯粹又温暖,“工厂的账干净?”
“薛盼跟我发过毒誓,戚正业也说没问题。工厂的业务我想抓紧了解清楚,然后……”
蒋奕斜睨着她,“几天能办妥的事,你怎么非要磨磨唧唧的?”
“你才磨磨唧唧的。”乔若横他一眼,“我没去厂里做财务就不错了,这不是不想打草惊蛇么。”
蒋奕笑一下,忽而问她:“欧利民的事,是不是你办的?”
“是啊,怎么?”乔若说着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神棍有对家,薛盼的工厂当然也有,企业之间相互添堵再正常不过。运作一下,促使竞争厂家检举到相关部门,之后少不了查账。人家是专业的,比她私人着手的效率高很多倍,而且给出的结论最真实可信。
乔若扶额,“之前脑子僵住了似的。”
“你那脑子,本来就拿好人、一般人没辙。跟混账东西倒是多的是花招,但逻辑奇奇怪怪的。”
“总不能反过来吧?”
“真不能。要是反过来,别说这条胡同,这个城市大概都要乱套。”蒋奕轻笑。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行走的危险品似的。乔若皱了皱眉,“哪有你这样的?现在不是该特别惯着我、捧着我么?”他倒好,她伤一好,他一有机会就吐槽。
“够惯着你了。”蒋奕笑微微看着她,“你那些事要是我办,一两天足够了。”
“我无所谓,但别人得有个接受的过程,总要考虑一下小青的立场。”
“两个星期怎么样?”
乔若笑了,“你主导,戚正业执行,我得全部知情。”
“没问题。”
“以前我不是不着急,但你要是换了我,也会愿意这样磋磨着廖春华和薛盼。就像你不想我可哪儿惹事一样,我不想别的女孩子落到那两个人手里,他们不但法盲,简直天生没有道德观。”乔若有必要跟他解释清楚。
“了解。”蒋奕颔首。
她其实有两个极端:狠与善。
狠的一面就不说了,想一出是一出。至于善的一面,她或许都不知道圣经中的黄金律,要她解释流传数千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兴许也早忘了标准答案,可她一直在这样做事、做人。
这一点,他早已做不到,却不妨碍对她有着一份敬意。也是这一点的缘故,她时时让他的心魂变得柔软,恰如一个周身陷入麻木病症的人,一点点的有了知觉。不曾经历的人,想象不到那种喜悦。
“在想什么?”乔若问他。
“在想,我要谢谢你,让我遇见你。”他说。
乔若嘚瑟地对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