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通天突然扣住她后脑按进胸膛，诛仙阵图自脚下铺展。四柄凶剑破空而至，在雷云中撕开血色裂痕。林芝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响，混着他胸腔的震动："本座说过，纵与天道为敌..."

第三十六道紫雷劈落时，多宝的尖叫声穿透云层："师尊！主殿承重柱要塌了！"林芝余光瞥见金灵圣母正用混元钺抵住倾倒的盘龙柱，龟灵圣母现出玄龟真身撑住西侧回廊，赵公明的定海珠在雷暴中忽明忽暗。

"放手！"她突然挣扎着去够飘摇的生死簿，"让我把真灵印记..."话音未落，通天突然捏诀将她定住。圣人染血的唇擦过她耳垂，剑气裹着嘶哑嗓音刺入灵台："蠢货，真当本座护不住截教？"

天道威压骤然增强，林芝看见他锁骨处的青萍剑纹寸寸皲裂。诛仙四剑发出悲鸣，戮仙剑首当其冲出现裂痕。她突然福至心灵，发间紫芝花暴涨，本源清气顺着相贴的肌肤渡入他经脉："用我的！用遁去其一的..."

"闭嘴！"通天突然咬破指尖在她眉心画符，混着圣血的诛仙剑气轰然炸开。林芝恍惚看见自己灵台深处的现代记忆被剑气包裹，凝成颗莹紫莲子嵌入天道裂缝。

雷云突然停滞，紫霄神雷凝成天道之眼。林芝听见洪荒万物在耳畔低语，通天染血的白发缠上她手腕，在肌肤烙下灼热的剑纹。

"遁去其一..."天道之眼传出鸿钧淡漠的嗓音，"尔欲逆天？"

通天突然轻笑，揽着她踏剑而起。诛仙阵图裹着两人直冲雷眼，四柄凶剑首次完整展现出混沌至宝的威能。林芝看见他破碎的衣袂在雷光中翻卷，锁骨处的伤口正渗出淡金圣血。

"本座的学生，"剑气割开雷幕，通天的声音混着血腥气拂过她唇畔，"轮不到天道管教。"

生死簿突然自燃，真灵印记却化作流光没入她袖中。林芝突然明悟——昨夜种在轮回井的功德金莲，此刻正在地府疯狂生长，根系顺着天道裂缝缠住所有截教弟子的因果线。

"老师..."她颤抖着摸出颗金莲子，"陆压给的..."

通天突然低头含住她递来的莲子，薄唇擦过指尖激起战栗。林芝眼睁睁看着功德金光自他唇齿间爆开，二十四品金莲虚影在雷云中绽放，花蕊处坐着个与通天九分相似的少年道祖。

"盘古..."多宝的惊呼被雷声淹没。

少年道祖虚影抬手轻点，紫霄神雷突然温顺如绸。通天趁机揽着林芝坠向碧游宫废墟，诛仙四剑回归阵眼时，她看见少年道祖对自己眨了眨眼。

雷云散尽时，林芝正趴在通天渗血的胸膛上数睫毛。圣人苍白的面容近在咫尺，染血的指尖还勾着她一缕发丝。多宝的记账玉简飘到眼前，最新记录闪着红光：午时三刻，师尊重伤*1，建筑全毁*1，疑似调情*1

"看够了？"通天突然睁眼，鎏金眸中倒映着她涨红的脸。林芝手忙脚乱要起身，却被剑气缠住腰肢："动一下，本座就把你种进北海眼。"

龟灵圣母顶着焦黑的龟壳冒头："师尊，西方教来讨说法..."

"让他们滚。"通天指尖轻弹，青萍剑擦着接引的七宝妙树钉入宫墙。林芝趁机摸出留影石，昨夜准提偷吃灵山贡果的画面正在循环播放。

暮色染红废墟时，林芝蹲在药圃熬药。紫芝花蔫嗒嗒垂在鬓角，丹炉里炖着从老子那顺来的九转金丹。陆压蹲在炉边打喷嚏，火星子把多宝的账本烧出个爱心窟窿。

"阿娘，"少年金乌突然开口，"你心跳好吵。"

药勺"当啷"落地，林芝红着脸去捂他嘴："说了别叫我...啊！"剑气突然卷走药罐，通天披着染血道袍倚在断柱旁："本座还没虚弱到要喝这种..."

他的话戛然而止。林芝踮脚凑近，发现圣人耳尖泛起可疑的薄红——药罐里浮着颗用朱砂画了笑脸的丹药，旁边飘着胡萝卜雕的"早日康复"。

夜色渐深时，林芝抱着新编的《截教弟子守则》溜进上清殿。通天正在调息，苍白面容在月光下宛如玉雕，锁骨处的剑纹随呼吸明灭。她鬼使神差伸手去碰，却被突然睁眼的圣人抓个正着。

"这是另外的价钱..."她话音未落，突然被扯进泛着药香的怀抱。诛仙剑气凝成锦被裹住两人，通天染血的白发与她的青丝纠缠在枕畔。

"再敢擅动生死簿，"带着倦意的威胁响在耳畔，"本座就真把你填海眼。"

林芝数着他睫毛傻笑，发间紫芝花悄悄缠住一缕白发。殿外，多宝看着自动修复的宫墙陷入沉思——裂痕处生出的金莲纹，与林芝本源清气一模一样。

晨光穿透残破的窗棂时，林芝发现自己的发梢与通天的白发缠成了死结。她屏息捏诀想用剑气割断，却被突然收紧的手臂勒得喘不过气。圣人沉睡的眉眼近在咫尺，唇色因失血略显苍白，倒是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