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170)
常安听后都忍不住笑了。“小姐说笑了。这般成不?您或在门口门房喝盏茶,或去祠堂上柱香。老奴没承想这般急。但只需这点功夫,定能都料理好了。”
常苒听完,微笑点头。“那我就去祠堂上柱香吧。”
“好好。来,扶小姐进府!”常安喊完便开始让人一顿安排......
常苒再出府门,却看外头果真都准备好了。前头两马并行牵着宫里那套马车。后还随着辆马车。侧面六名侍从模样的人也都各牵着一马。
“小姐。这几位便是此次护送小姐的了。往后也随小姐在凌洲侍候,尽归小姐差遣。一会他们六人。”说着一指各自牵马的六人道,“等宫里物件到了再启程。如何启程,是找脚夫压行还是如何,他们便看着办了。左右能搬能抗,脚程也快,不用劳心。此时就算在小姐面前先打个眼熟。”说罢,走前两步,指着两辆马车道,“第二车的物件因时间紧,都未动。按小姐的意思,宫里这马车,是紧着给您备的现下用得着的衣衫和口粮。待路上需要,在二车中寻也无妨。他们的行李大多也先塞了进去。”
常安拍着一名少年的肩膀。“这是少爷特意给您寻得,子卓。他这次便给您驾马赶车。”
“挺好挺好。”常苒看着子卓,又看看众人。“这......不知这带头的是否年岁尚小。我也不知路,而且,这路上有个*什么事,好有个同我拿主意的。不如让他同哪位大哥换上一换。”
“咳。怪我,没说明白。他只管驾二车,这路上的事有老奴呢我来头里。您就只管看风看景。”常安笑回。
“您带队?”常苒有些惊讶。
“我怎么了?您可不知,那我年轻前儿也是跟在咱们将军身前冲锋的。您就放心,上阵杀敌我们都不怕。这府里也都安排好了。自来各有规章,我几月不在无妨。”
“那成。您都筹备好了就成。那正好您路上给我讲讲从前那些事。”常苒已上了把头的马车。
一日各有心思,萧承言浑噩回到正华所。见诸人各司其职,仿佛毫无影响。本也无任何影响。兀自进房,站立书桌前良久。才避开众人,拿出怀中收着的信。既自知再也无法相见,自顾自决定断了念想。
常苒此出京城一路。反而不做追赶,甚刻意避忌先行的两位郡主子嗣的前马车诸人。今日坏了马车,明日那马拉肚儿。遇雨便称染风寒,总同前面拉开些距离。只要不误了正日子,倒也是不妨事的。
紫璇宫内,虽未明言,可话来话去,也知心思。几家统合,自是为日后铺垫。看着为次,相搅为宜。让他们分崩,日后无法勾连一处,契合一处。
看山看水,倒也是自在一些。可心中总是惦念还被困在宫中的常衡,便也总是闷闷的没有兴致。二车中扯出布条一块,预备缝个香囊。
车马直走,到前洲境内竟见好多难民。
常苒一行也不敢露富,生怕他们饿极了。有心救助却也是过路而已。实在难以相助。在前洲耽误的不久,这里因为大量难民涌入,变得乌糟糟的,便又向前行着。
经过一处稀疏小树林,异常静谧。沿着边上溪流,一直向前。
常安似看出常苒疑虑,趁着在溪边休息时说:“小姐,之前打听了,一个村子遭了灾。说是女子做了伤天害理的事,犯了天怒,连着下雨数月不停。涝了收成。最后只能全村都跑了出来。”
“哼。不过天灾,非要怪罪在人身上,真是愚昧之地。”常苒瞧着他们将随身的水壶都灌满了水。
子卓却是走了过来,轻声唤道:“小姐。您还记得我吗?”
“你不是日日在我眼前嘛。”常苒看着子卓。
“那小姐定是忘了我了。”子卓说完略有些失落。
“你这话奇怪,卓尔不群,你是怕我忘了你?那日我回府,你们八人在云芙阁待我,我都记得的。”
子卓摇头,再道:“小姐就是把我忘了。只记得那时我在府迎您,却忘了我幼时也在南境的呀。”
常苒面上未动,心中却惊骇。他此话何意?
“少爷都还记得我呢。”子卓补充道。
常苒闻言,又有些放心。是了,安叔说过他是哥哥特选的,哥哥既然记得便不会觉得不妥。
子卓捡起个枝杈,舞了几招。其后才道:“小姐。是我呀。你忘了,这几招我总是不大明白,还是你教我的。后我在城墙头那不慎跌落,还是你让追风疾驰过来在中拦了我一道呢。要不我自得摔残了。”
“啊。是你呀。”常苒突的跳起,笑出声来,“你,你怎的在府?你......你不是同旁人去念书了?要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