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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196)

作者:箫亦如 阅读记录

......

娘又夜里偷偷哭,可是姨娘笑的声音真大,盖过了娘的哭声。我只能多去陪着娘亲。不让她伤心。

......

姨娘明明刚还逗着妹妹,为何爹回来就说头痛?心痛?爹是郎中会治病不成?娘守了她一夜,倒水擦身子的让娘忙。我都未睡好,可姨娘还笑。难道生病了不苦吗?

......

妹妹又病了,娘衣服都不换好几日不眠的就一直照顾她。姨娘倒是同爹爹玩耍去了。我觉得这孩子好像是娘生的一般。

......

姨娘好像会变脸,明明刚才还骂我娘,在爹回来时,她却哭了。她怎么还哭了?

我同娘说,娘哭了,可不叫声张。

......

姨娘又作病了。今日又是爹爹独自在娘房中睡得,好像爹一去找娘亲,姨娘就生病。当个医者真不好。日后我可不学医了。

......

姨娘非让我管她叫娘。我不叫她就打我。说娘这次病的重,起不来了,以后她就是我娘,我不要她,若是娘走了,把我也带走吧。

一封又一封,常文华看了半箱子后才发觉这是按着时间顺序而放,不觉找起收秦燕怡进房的那日,想看看常芜那日写了什么......

那时常芜会写的字并不多,勾勾画画的反而更真。

纸上写:晚上,姐姐进房就给娘磕头,这是拜师礼吗?但不是三个就好吗?为何那般用力?还自行往椅棱上磕。姐姐娇弱,水壶都拿不动,还要爹爹帮娘倒。姐姐跪在爹爹身后朝着娘笑,爹爹回头她便哭。好像军中唱戏的爷爷变脸。那茶杯芜儿都能拿动呢。姐姐竟然比芜儿还娇弱。

再往前看,常芜多是画的,有一个姐姐来找娘亲学东西。学的什么......一本本的书。七扭八拐的实在看不出样子。可是常文华看懂了,在常芜眼中,那个姐姐总来缠着江琼。

置这些信于桌、地、箱,并未再理会,推门出去,已看不到秦燕怡的身影。走前几步,瞧着内里黑成一片的正房,自己似乎好久未曾在内睡过一个整觉了。江琼和常芜说的都对,缓缓走离将帅府。不觉便到城楼之上,看着远方。思虑万千。

自来不是全然不知,只是享受秦燕怡带来的恭维奉承多些。某次夜值,悄然回府取文件,却见秦燕怡独自污言秽语的叫着将军演的欢实,当时并未处置。见江琼第二日红肿双眼,也视而不见。常芜不似能扯谎的,那信中所写必是她所见所经历的。可自己又深感疑惑,为何自己眼里所见都不是这般?现下回想觉得五雷轰顶。江琼呢?必也是信了,定以为自己宁可不值守,终夜陪着妾室鬼混不成?

“将军。芜儿无事吧?”刘葵路在后叫道。

“芜儿无事。左侧手臂略有些挫伤,后背被擦破些皮,旁的都无事。劳你惦记了。“刘文华转头答道。

“将军莫气,刘为我已狠狠惩治了。衡儿今夜在我那睡了,您可放心。”刘葵路又道。

“嗯。不干孩子的事,是......家事难平。”常文华仍是遮掩。

“是。我明白。”刘葵路应着,却是又道,“我今夜不当值,将军也不当值吧。两名军医我下午见了,不错。常军医......”刘葵路顿了一顿才又道,“今早启程?芜儿坠马受了惊,不知还能否跟着启程了。若是......日后还学骑马,可得嘱咐好,定不要带珠花等一类呀。防恐不慎,掉到马鞍之下,更是不得了。”

“刘兄的意思是?”常文华转头问,却见刘葵路摊开手,其掌心正放置着一枚带血珠花。

“刘为把马牵出府了。我听两个孩子说,他们到常府时原本无事,小马自来也听话。后来,常芜骑上,没行多远,小马便惊了。两个人急忙去制服,仍不管用。常芜被颠下马来,脚还挂在脚蹬子上,被拖行了十来米他们才拖住小马。小马还在地上自挣扎摔尾良久。刘为怕再伤人,一直拽着缰绳,出府门了都未松手。回头我一仔细检查,马鞍下便有这个,深扎马身,怪不得......发了疯。亏了常芜现下还不会骑马,若是未等他们二人,先行上马,那才真是后怕。”

常文华抓过珠花,用手心狠狠抓在手中。这珠花就是秦燕怡的。

江琼一直顾念这的将士多是孤身在此,怕惹得他们想念家人。每日出了内院都是素布衣,只着木簪子或银簪子挽一下发罢了。秦燕怡倒是花枝招展常在帐中晃着。就怕常文华看腻。时常变着花样。

曾经和江琼的日子,是那般的美好,江琼的温柔似水,那般优秀。没有秦燕怡时,他们神仙眷侣,那般惹人艳羡。根本没有这些乌糟事。而且两个孩子也是最得自己心意的,只是秦燕怡来了之后,一切才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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