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214)
“怎的,你有兴趣?那去瞧瞧?饮口茶饭?不是我自夸,我四妹长得也算秀气。这人还未走远,我出门一声喊,便能给你找回来。”常衡笑着调侃。
“我才不要呢。”萧承言笑着翻着书。心中却想,要也要三小姐,要四小姐做什么。于我有什么相干。
又盏茶时,常衡吩咐子卓亲一一送回诸帖。子卓瞧着七皇子出房,拉过常衡欲说些小话。
萧承言兀自站在云芙阁院中,看着空旷的院子极静。院门口有几株光秃秃的梅树。旁的都没有一物。倒是边上的院子还有些树木,能透过围墙伸将进来些枝杈。
常衡只催促子卓速去,有话之后说。便随萧承言后走出房来。
萧承言瞧着常衡从房出来,问道:“你这院子未免也太空了些。只你自己住?连个丫鬟都没有。”
“没有。”常衡抬手挨个指着。“这是我父母房间。这西边一片都是苒儿的房间。她姑娘家,衣服首饰多。都腾给她用了。这不是现下都不在嘛......三个丫鬟都跟着她侍候呢。只一个我留在我房中了,在边境呢。此次时短,没叫她跟着回来。还有三自忙着呢。”
萧承言听在耳中,看了看正对着的西边,脱口问出:“那常芜的房间呢?”说完转头看向常衡。
常衡明显迟楞一瞬,才抬手指着自己这半侧的一间屋子。“那。”
萧承言看在眼里,胸中憋着口气便朝着那处走过去。
常衡却是一把拉住。“别过去了,都挪走了。现下是仓库。”
萧承言并未再行,胸口憋闷之气也散,似乎心下更有谱了。常芜不是夭折,而是真真活了那么多年的。就算留念也好,旁的院子还那么多。断不会把他所住过的地方就那么变成仓库放置闲屋。点了点头,转了话道:“你刚刚说,有个姑娘你收房了?如何?”
“什么如何?就正常小丫头。从京中回去时救得罢了。可怜人,无所依靠。”
“长得呢?”
“天壤之别。只神似罢了。只怕这世间,也找不出几人了。又能被我碰上的。意像何求?”
萧承言一下抓住根系,急忙追问:“天壤之别?和谁比呀?”
虽常衡未答,萧承言却想起来常苒的长相。打从初见便觉若是女子定是美人儿。这两年又长开些,何止俊俏。虽都只匆匆两面,总有一股淡淡的忧伤萦绕着她身旁。到底见识了什么是从小的美人痞子。想是自己有一个这般的妹妹,只怕自己也会百般宠爱的。
常衡也未在答话。彼时看到牢笼中的小姑娘时,便是想起了常芜赴死的模样。那般的眼神迷离和无助。不由得走在萧承言侧边,却是瞧见了萧承言的神情变化,有些忧思。怎么好好地,他又提起了常芜呢?难道这么久了,还惦记着吗?若是他日后看到了常苒,只怕......会有不妥吧。虽是早说了两个人为同胞。可只怕那一般的脸庞,见到定会想探究一番的。断不能让他们相见。
常子卓直到跟着常衡启程重归南境,才得机会。“公子。那位七皇子......我曾在凌洲见过。”
“你错认了吧?他怎么会去凌洲?”常衡看向子卓。
“该不会。年节左右,就我带着琴霜来找您之前。就大街上见到的。”常子卓回忆着。可口中也没那般笃定了。
“不能任其这般发展了。子卓你别随我回去了。你去寻个人......”常衡同身旁子卓说着。
“您要往七皇子身边放人?”子卓脸上略有惊讶闪过。
萧承言在宫也开始参与朝政,奉旨办着各种差事。路过前洲。为着真在附近公干。大摇大摆的带着雁南又到凌洲。在凌洲市集上闲逛。那般理直气壮,丝毫心中无愧。
集市上人并不多。
前头几位姑娘集市上缓缓而逛,萧承言在后缓缓跟着。
瞧着面系白纱的几人,早已分辨出常苒。不知为何,她们说笑着忽而转身折回,萧承言急忙侧身扑到眼前摊位之上。
摊主一惊,问道:“公子,给夫人选首饰?”
“是。”萧承言说着脸也微红,目光扫在摊子上一众的花簪中不知所措。
几人已从萧承言身后过去。萧承言才大松口气,随手拿起一粉色芙蓉花簪。瞧着做工差了些,也不大规整。但萧承言觉得十分眼熟。让雁南买下,便拿着准备再跟其后。
雁南银两太重,摊主只得拿出称平和剪子。萧承言全未等待,自行朝前而去。远处暗随瞧见,急忙跟过来。
手拿芙蓉花簪,却四下瞧不见人。不由得加快脚步,四处寻找。
几人正从萧承言身边店铺出来,萧承言迟愣原地,手拿簪子,打眼瞧着常苒从身旁而过。甚至她目光还同自己的相对过一瞬,但只于自己面上扫过,没有半分停留。面上也无丝毫反应,就那么而过,依旧同众人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