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泽左眉蹙起，嘴角微微勾起极小的弧度，急忙低头倒酒。

见萧承泽已把第二杯酒倒洒出酒杯。常苒莞尔一笑。“您失态了。”

萧承泽再抬头看向常苒，左眉微轻挑一瞬，已恢复寻常的笑，眼神也恢复温柔。“在你面前失态何止一次呢。”

常苒并未再做声，只唇边也略微挂着淡淡的笑。

萧承泽把其一杯子递过来。尚远，常苒站起身接过。拿在手中，微凉触感，待重落座才问：“真的吗？”

“什么真的吗？”萧承泽明知故问。

“他。”常苒抬眸。看向萧承泽。

“你希望是真的吗？”萧承泽反问。

常苒饮下那杯酒，仍是未答。

“可想好了？”

常苒再次看向萧承泽。

“选他，还是我？”

常苒脸色微变。

“你想没想过你如今呀，是个什么地界？”

“嗯。日日夜夜都在思量。”

“哼。那既如此，我便是出局了。我并未封亲王。再饮一杯，就此别过吧。常小姐。”萧承泽自顾自饮下，后再行自添一杯，才把酒壶合着空处推了过去。

常苒伸手挡住仍在滑动的酒壶。酒液在酒壶中晃了晃，发出细碎之声。常苒左手按在酒壶之上，却并未添酒。转而道：“哥哥同我说，父亲已给我选了人了。”

“在南境？”

第92章 他朱楼起，宾客散

◎萧承泽俯低身子在常苒耳畔道：“比之宫里，我极喜欢此刻的你。同我相较博弈互相试探的，常芜。”常苒身子忍不住一颤，两人距离咫尺之间。◎

“您......”常苒吃惊。

“不难猜。你父亲多年都在那。你兄长也回去了。必是希望你也回去团聚的。那看来，我们都一道出局了？”萧承泽瞧着常苒，神情多少还是有些期待接下来的话。

常苒再添一杯。举起眼前。“五皇子，多谢。”说完才饮尽。

萧承泽也把手中酒饮尽，却是无了方才的洒脱。又道：“你，确定不选七弟了？他，如今几件差事办的不错。想来日后也会不错的。确定......”

常苒连连摇头。发现发髻间流苏晃动，抬手摘下鬓间流苏放于桌边。

“好吧。那既如此，我便走了。若是食完此餐，只怕又要多想了。便不舍了。”萧承泽站起身来，起身离开，未做停留。

常苒无话，却瞥见那流苏上珍珠，急忙也随之起身，叫道：“殿下，不知殿下......”

萧承泽回身。

“殿下，是否还记得......还留着。嗯，应该问，殿下是否重捡到了物件？在宫里。在......”

“珠花？”萧承泽挑眉以问。

“是。那殿下便是捡到了。不知可否还给小女呢？”常苒神情复杂。

“人，我都得不到了，珠花竟还要要回去吗？方才你喊我，我还以为你要留我呢。”萧承泽深深一叹，语气中尽显无奈。

常苒踟蹰着，没有回话。

“不能留下吗？”萧承泽问。

“可若是被人瞧见，再查是谁的，岂不是......留有祸根吗？”常苒回。

萧承泽一叹：“我问，你却只想到珠花。左右苒儿都丢弃了的，不是吗。”萧承泽道。

“可......殿下还是还我的好。”常苒仍是坚持。

“不安心吗？怕有把柄？累你声名？我便说是买来，送给日后郡王妃的。”萧承泽一连数语，话毕后竟重走回常苒身前。

常苒惊惧不得，连连退后。

沐秋两步上前，半挡在常苒身前。

萧承泽见后却是一笑。粲然一笑后转而苦笑。“从前我由着你的意愿行事，如今更不会用强的，你怕什么呢？”

常苒拍拍沐秋肩头，沐秋退开。常苒才又道：“承泽，抱歉。当真......抱歉。你便当是......残花逐流水，流水无复收。就当......”

“别这般说。你从不是残花。更无关流水。纠结根由，只是你没那般喜欢我罢了。只是你想清楚，自己最想要什么了吗？若想定了，便要去争的。哪怕不尽如意。”萧承泽站在原地，直视常苒。

常苒也瞧着萧承泽，这次眸子并未躲避。微微仰起头，只那般对视良久后道：“我想......我想回南境。承泽。”

萧承泽笑意极深，眼睛微眯一下又恢复如常。

常苒瞧着他嗓子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朝着自己再走过来。本就距离极近，如此必将更近。急忙挪动脚步欲再行退后。

萧承泽却是伸出左手，一把抓在常苒肩头。常苒抬手想推开，萧承泽稍一用力，常苒整个人便侧过来，左肩更是朝向萧承泽。“我不知你这丫头的亲疏，可我并不想，让我这话让她听到。”萧承泽瞧着沐秋道，而后目光才低头看向常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