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232)
简知府面上虽忍耐,却也是略显惊讶之色。
待郕王上门,众人得了消息,一道在前厅。
萧承言未来,本昨晚并未听闻简二爷回来的消息。只见萧承泽出门后,他也自行带人出门,却是不同的方向。
众人按礼先同郕王问安。其后郕王便同简清明拱手道:“常听太傅提起二爷少时所谈,其诸多论调皆是为国为民谋福祉。可耐当时碍于形势未能成,但简二爷所选,却是深明大义。一早便想拜见,终得此机会登门拜见。昨日于街上偶遇几位青年才俊,相谈甚欢,才知几位皆在学堂讨教。承泽呈教太傅之下,其多颇有感触。几位学识尚好,定多亏二爷在外游历,寻得良师教导。”
“哪里......小羊再精明,亦需识途老羊。今儿凌安学堂亦有成就,自是周先生之功。周先生纵使大才,也难聚齐众家学子。多亏郕王福泽庇佑,只怕也没此番学堂。”简清明即刻回道,不卑不亢。
常苒纵知萧承泽曾相助自己来此,饶是听到这些话,仍是觉得二人不过互相吹捧罢了。
简亦柔却是早有洞悉,听出其中含义。
简清明话一转,突而朝常苒问道:“常姑娘,不知常将军,身体可还健朗?””
常苒迟愣片刻,急忙屈膝回道:“还好。只是母亲仙去,也是大大的伤心了一场。便常驻守在城防,守着母亲。简二叔,识得我父亲?”
“皆在朝为京官时,曾交好。我在外听闻你娘亲过世后,还去南境拜祭过,如今又有两个年头了。”简清明一叹,“我同你娘,也是旧相识。更甚在认识你父之前。若非你母亲牵线,我们并不能识。你母亲是有大智慧的女子。我不知你可听闻过。我的......未婚妻,从前也是在宫服侍的。”
常苒连着众人皆是极其惊讶。
“同为,紫璇宫的宫人。”简清明缓缓说道。
常苒更是惊讶不止。
简清明却是极其伤感的说道:“争与不争,皆是一念。我一念辞官,她一念,唉。你娘做了令所有人叹为观止的决定。无论是从前在宫还是在生。不争有时比争还可怕。你娘为了自己不争了三次,却也是争了三回。想也是死而无憾了。故去甚久,姑娘此刻仍是一身素服,不如活出自己,才是你娘最想看到的。”不待常苒再说话,便已同旁人聊起。
其余人等皆是落座听之。
萧承泽并未久待,便告辞。走时皆是相送,萧承泽也并未刻意表现的同常苒多般相熟。却也不住目光多落。
而后几日,众人各自攀聊,眼瞧着中秋加之重阳之节将过。
常苒一直想同简二叔单独说几句话。想问问那日说起的娘不争的三次是何意。也想问问当年紫璇宫到底发生何事。宫里到底经历何事。为何简二叔辞官与其未婚妻辞世是一年。恰又是紫璇宫宫人。会否太巧?可简二叔一直在自己院子中,从不出来。敲门也不应。虽是自己夜间常偷偷翻进去射箭练剑。可都是明知那院子无人之时。那夜还有一女子之声,那女子是何人?无论如何,院子不能去了,唯一能偷偷做会自己的地方,也无了。
此日,简府院子中,几个丫鬟的欢呼声响起。空中忽现好多纸鸢。各式各样,飞舞空中。巧皆在简府上空,可看那所牵之线,又不像在近处纵放。
简二爷带着这府中泰半的男子上山打猎,还未归。原本苏雪荣也想去,乃至只她一位女子便有不妥。本欲拉上才学骑马的简亦柔一道,却被简二爷阻了。只得在府空座。
此刻众女眷皆望上空,苏雪荣再起兴致,吵嚷着也要出门放纸鸢。
本一片吵闹的后宅,忽而都忙着扎做捆架。
瞧着这漫天纸鸢,皆不重样。常苒突道:“这不是放纸鸢的季节吧?”
“好美。”连苏雪荣都忍不住赞叹,而后又道:“这也没有固定季节,有风便成。喏,我记得上个月,亦柔还张楼做纸鸢呢。亦柔,你那纸鸢呢?”
“啊?”简亦柔一愣,支支吾吾道。“还没做好呢。”
“那你这功夫也太慢了。得了,那玩不了了。”苏雪荣叹着又颓然坐下。
“出去买吧。这多人放,外头指不定有卖的呢。”简亦柔提议。“再不走赶不上这趟东风了。”
三位姑娘换了衣裳,皆用白纱遮面。才要出门正见颜书懿上门拜访。“呦,要出门?”
“是呀。一道呀。正要放纸鸢去呢。”简亦柔高兴的拉着颜书懿。
众人才拐出前巷口,从远处跑来一小男孩。手中却是拿着四个纸鸢。眼瞧着就要撞到走在最前的苏雪荣身上。
白芷急忙扶住小孩。小手抓拿不稳,手中四个纸鸢掉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