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359)
常苒便半转了身子,抬眸看向萧承言。那眼睛眨了两眨。
“还不受激将。一说便认了。”萧承言笑着。
常苒听后,再次把身子转了回去。手也轻轻放在唇边,轻轻咬着指骨节。
随着这一动,秀发散开,都铺在萧承言腿上。萧承言用手抚了抚,轻声唤道:“苒儿。”
“嗯。”常苒应着。
萧承言叹了口气,才道:“本王打小是被人捧着长大的,被人奉承惯了,惯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
常苒松开指节,却依旧咬着唇。
“你可别指望本王说出些什么话哄你。你虽是貌美,可也别指望本王专一。男人嘛,三妻四妾是常事。这宫里原是好几个的,不过都厌弃了不曾带着出去。如今瑞王府人丁单薄,除了你不过高氏一人。以后的王府中,女人千千万,若是你真不来找本王,本王可是想不起来你这号人。虽说这正室就是要贤惠,可你这不争不抢的,你是根本就不在意本王。”
常苒再次拧过身子,瞧着萧承言。借着烛火,闪耀的烛火中能看得清晰。萧承言低着眼帘,却是常苒躺在他腿上,处于暗处,却是那双大眼睛泛着光,直勾勾的瞧着。
“到时候本王多纳些个貌美的宠妾,你就拿出正室的款好好照顾。也是多些人替你分担压力与责任。生出的子嗣都算你的,这你放心。可到时候,就算你哭着求本王,本王也是一点分不出身来陪你的。到时就算你滚了钉板,委屈上达天听,也别指望本王能瞧上一眼。你既然做了这正室位份,便是你该迁就的。”
常苒嘴角一动,一下起身。“哐”的一声,常苒的头一下磕在矮桌上,这是两人都未料到的。
“呀。”萧承言一下左手捂住常苒的手,右手一下把桌子推远了。急忙说道:“松手,我看看磕什么样了呀。啊。松开。”
常苒才缓缓松开手,没哭,肩膀抽动了好几下。萧承言瞧着额头深深一道红印,其上肿了起来。“本王只是说说,王妃不必这般认罪。头破血流的可是不值得。”
常苒一下打掉萧承言的手,自己捂着额头,坐在一旁,转过身去。
萧承言柔声问:“要不要叫个太医瞧瞧?”
“不要。夜半时,瑞王传召太医。为着瑞王妃头破血流,您不怕落人口实呀。”
萧承言低低笑出了声。手摸着常苒的秀发,说道:“你这丫头。方才要说什么?”
“忘了。”常苒依旧捂着额头。
萧承言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常苒却是拧过了身子,瞧着萧承言。一点点离萧承言近些,靠在萧承言怀中。
萧承言睁开眼睛,就见美人在怀。嘴角轻动,又道:“本王去请镇国公夫妇时,国公夫人给本王讲了一个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说是那时候性子烈,面冷,时常冷待国公爷,不懂得服软。便叫国公爷冷了心。反叫小妾钻了空子。直等了几年后,两人之间才解开隔阂。国公爷也才发现,其实早就爱慕夫人很多年,只是都拉不下脸面罢了。还好之后夫人会了服软,撒娇。可两人已经白白荒废了几年光景了。虽是后来蜜里调油,一直恩爱至今。儿女双全。可总是觉得懊悔之前的光景太要强了。”
常苒离开些距离,瞧着萧承言的眼睛。
“听懂了吗?”萧承言问着。
常苒想着,这故事是什么意思呢?爱慕多年?可萧承言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哪有爱慕多年。便说道:“服软?撒娇?不叫小妾钻了空子。”
“旁的呢?”萧承言问着。
常苒摇头。
萧承言抬起手,狠狠掐在常苒脸上。咬着牙说:“你怎么这么愚笨呢?本王的话这么直白,你都没听懂吗?嗯?”
常苒急忙打掉萧承言的手。捂着脸,嘟着嘴看着萧承言。
萧承言低低说了句:“伯谦说的真对,你这方面真是愚笨。笨死了。非要打你身上才能懂。才能知道疼。母后怎的没多打你......”
常苒却是一下抱着萧承言的腰。低低说了句:“苒儿不要挨打,怕疼。以后会乖的。”
萧承言深深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是不乖,你是太乖了。你也可以撒泼的。此番若是国公夫人,想必便拿着皮鞭追着打国公爷了。你怎么偏自己受着呢?”
“可按您的故事,那夫人不是给国公爷打小妾那去了?”常苒说着。却是感觉到了萧承言深深的叹了口气。常苒突然说道:“您也够别扭的。您就直说嘛,我真没明白。国公爷家,也没有小妾呀?婶婶说,她同国公爷自小青梅竹马的,这些年也没有嫌隙过的。”
萧承言一把推开常苒,双手抓在常苒双肩,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你都知道为什么不明白呢?本王叫你抓住了本王,别松手。别推出去了。再推本王可走了,再也不烦你了,不来你这了。本王也会冷了心的。会叫外头花花草草眯了眼的,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