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苒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萧承言展开那件蓝色衣衫，却是绕过圆桌，走到常苒边上。对比着身量，说道：“要不要试试？”

常苒后退一步，手扶圆桌上，一脸震惊。

对比之下，萧承言拿着衣裳的手，也顿了顿。

常苒瞬间展颜，笑着说道：“这是男子衣衫，妾身怎么上身嘛。”

萧承言笑着却是伸手将常苒抱坐在桌。再次拿着衣裳在常苒身前比量。“本王怎么瞧着，你身量同他当年很像呢。”

常苒瞧着萧承言一脸的期待，忍不住说道：“王爷。我们都知道，二哥哥回不来了。纵使我再像，终究不是他。”

萧承言看着眼前的女子，魅惑一笑。已经不需眼前这个女子告之答案了。双手拄在常苒身侧，离得更近些才道：“我从南境回来就给他准备了不少东西，还备了这间房子。可是他没来。我好伤心的。”说完手抬起，碰上常苒耳上坠着的宝石珠子。

常苒眼眶中略微有些湿润。说道：“他会知道的王爷。”

“他真的会知道吗？”萧承言说完，靠的常苒更近。

常苒看到萧承言的眼神都变了，那般直盯着自己的唇。向后仰着身子点头回应。“会。你晚间，看着星空告诉他。他听得见。”

萧承言失笑，重折上衣裳放回柜中。

常苒忽而问道：“这房间，我兄长看到了吗？”

萧承言回：“没有。不来了之后，便落了锁，再无人进来过，只有我。”

两个人似乎都未察觉，常苒口中的兄长，两人默认都是常衡而已。

常苒目光再次流转在屋子中，趁着背对着萧承言，皱了皱眉，嘴角也抽搐了两下。却是下一瞬便恢复了平常。

“走吗？”

常苒点头。跟着萧承言迈出房间，却在关门那一刹那转过身，再次看向内里。心中想着：兄长，你都未曾见过这里，可你是被什么感动的呢？你从前不是不喜尚战的吗？怎么会在宫中仅仅一年，便写信叫常芜原谅尚战呢？眼下，常芜释然了。他能安心走了。而作为常苒的我，真的有些感动了。

此刻，萧承言正关上房门，能清晰感觉到身后常苒的目光似乎还在留恋其中。唇不经意的深深勾起，眼下的布置可比早些年间添置了不知多少。萧承言关上两扇门而发出“咔哒”声响之时，心中道：常芜，欢迎回来我身边。我从没想到有一次，会通过这个门，这个房间。叫你回来。

第145章 掉马之地，杏雨亭

◎不过是想荡秋千，却不想此般也会掉马，却浑不知。◎

才出正华所，常苒心中却有个疑问。正华所的女眷都去哪了？

应有分派过来的宫女才对，就算到年岁都出宫了。那从前侍候的人呢。瑞王之前的意思应该不止一个。小北瞧着也不像，府里也无旁人。瞧名字也都是出宫后采买的丫鬟。哥哥虽是说过从前侍候萧承言的通房病故了，可也未提过旁的人。也是，哥哥一个男子，想是也不好无事打听人家房中之事，原先同我们又有什么相干呢？

未出前方甬道，便迎面遇上一位不似宫女打扮的人，正欲进正华所。乐师？

“俊娘。你怎的来这？”萧承言问。

被唤作俊娘的女子，瞧见见王那份欣喜，常苒瞧在眼中。俊娘忙回道：“奴婢正欲回正华所打扫。想着王爷若是住在宫里，可能要回去的。”

“不必了，我与王妃现下都住在母后的慈安宫呢。”萧承言却是只冷眼瞧着一眼，并不作声，反而是拨弄开贴在常苒脸上的碎发。天气已见热，刚才又领着常苒在这无人的正华所疯玩了一阵难免出汗。拿出贴身的汗巾，擦着常苒的鬓边和脖颈的微汗，仿佛边上无人一般。

“王爷。”俊娘低着眼帘说，“若是王爷日后要听些曲子，尽管召唤奴婢。奴婢这些年也新练习了不少新曲。”

“好。”萧承言应着，揽着常苒离开。没走出几步便道：“本王记得哪里有秋千来着。要不要去？”说完很随意的收起汗巾。

“杏雨亭有。旁的离着宫宇都太近了，若是去往旁处，想必会被拉着说话的。”常苒随意的回着，心中却想，房中那把琴......

而稍远几步的位置，俊娘也张着嘴。她答的也是杏雨亭，可是说出口，王爷也听不到。

萧承言折断两根树杈，才能随常苒身后进到杏雨亭所在。正当季，杏雨亭杏花飘飞，却依旧那么荒废。那秋千上都落了浮灰。沐菊急忙擦拭着扶着常苒坐下。萧承言头一次走进此地，那年只敢停在外罢了。原来内里别有洞天。瞧着常苒在秋千之上，肆意晃着，想着当时五哥在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