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446)
不安感强烈袭来,今日赵希瑶能追来,已经破釜沉舟。想必只要萧承言应承,她便会进门。哪怕只是侧氏。
萧承言看着赵希瑶,面色凝重。良久才道:“小王确是从未曾闻。不知可有旨意颁下?本王这两桩婚事皆是宫里赐婚。甚是美满。小王亦不知赵小姐年岁。可想着应该已及笄了吧。是该让府中紧着挑选门户了。可别耽误了。小王在皇奶奶那还能说上两句话的,到时定会助以全力。”
赵希瑶听到这话,已默默留下泪来。
瑞王却是还在说:“到时候赵姑娘大婚,嫁为正妻,小王定携内人一道去祝贺。”
赵希瑶肩膀颤抖。知道当年太后却是并未下明旨。可自己当真了,当时不止说过一次的。瑞哥哥当时也在的。哽咽的问道:“从前种种,哥哥都说是误会。可那些......发生过得,怎么能过得去?”
萧承言听了这话,不禁仔细思量。不曾碰过眼前之人一丝一毫,怎的她说的像是自己负心薄幸一般?记忆中也没见过两次,更没说过几句话似的。
久久等不到瑞王的回应。赵希瑶再次问道:“哥哥曾点头,愿意我做你妻子的。”
“我何时点头了?”萧承言脱口而出,满是疑问。
“慈安宫。在太皇太后赐婚时,您便是那般点头应承。眼下太皇太后已经搬到了慈宁宫。哥哥可愿意一去?”赵希瑶问。
萧承言轻轻一笑,甚为无奈。慈安宫就算如今母后搬进去时近三载,也是统共没去过几次。不由得不思量便说出口。“你也知现在宫宇已搬。多年前之事她老人家年岁已高怎能记住?莫说她老人家,本王亦是不曾记得。说实话,我尚不孝乎,统共未去给皇奶奶请过几次安去,怎会不记得?这些年我一直在外忙碌,若说回论,那必得是我在宫之时......”萧承言想起,那年正好是常苒在宫那年,他才去慈安宫勤了些,是为着常苒。
偶有听闻皇奶奶玩笑,也只随之一笑了之。
那时他十六,刚好是配婚的年纪。自己婚事不由己定,那时怎会在意。长辈们提的,不过都是高门大户之女罢了。也不为娶人,是娶家族。况那么久远之事,早都过眼云烟。那时分明是老人家戏言调侃。什么都未定下。怕是连当时的父皇母后都不知情的。
叹了口气才道:“当年在慈安宫匆匆几面,不过都是碰巧。做孙儿的给皇奶奶请安,加之时而陪着莒南一道去请安罢了。是做表兄之责,应了表妹之请,做孙儿之孝。”萧承言把莒南搬了出来,如今外头已经流言四起,说是常苒成婚前肆意勾搭。若是在那般说,会险常苒更难辨不清。
赵希瑶哽咽之声,从毡帽内传来。再次问:“教习骑马,你不认。婚事也否了......都推说时间久远不记得了。那好,只两年前,永昌苏家办学成席。瑞王可记得?小女受了欺负,瑞王拉着小女再进永昌侯府。去找眼前的,常氏。出气的。”赵希瑶的纤纤玉手指向常苒。那末尾三指留有那般长的指甲,粉白色带着点点花形图案的指甲卷曲着,那是一双半分活计都不用做的手,才会那般洁白纤细,修长的指甲,被凤仙花染就。
“哥哥说......要替我......教训她的。她躲避不出,哥哥还说,还说......下次席面遇到,要替瑶儿讨回公道,狠狠教训的。哥哥难道也不认吗?”赵希瑶肩膀一个劲的颤动,大声的连吼带哭腔的说了出来。而后缓缓放下手在身侧,气息不稳。
高月盈看着赵希瑶,又转而看向瑞王,最后的目光落在常苒面上。
常苒轻皱眉头,什么都没说。方才那手指指向她时,那双手叫常苒自愧不如。自己的手早就都是痕迹,自小练琴的痕迹、纵马射箭的痕迹、还有针黹女红、写字图画。不由自己摩挲着放在身前的手。那食指、中指,拇指。有老茧的,厚厚的一层,虽然瞧不出,却能摸出。
看着毡帽下的赵希瑶。连她也记得,那次。甚至那时都觉得,她们才是一对,才该是一对。遑论京中,无人不那般以为。况萧承言当时也是那般相护的,不由得转而看向了萧承言的侧颜。
赵希瑶一下走前两步,掀开毡帽。
可这动一掀开,常苒再次转而看向赵希瑶。瞧见赵希瑶脸上带伤。巴掌印还有抓痕,不由得愣了愣神。此刻她散着发,那般柔弱......
可赵希瑶这两步,却是让瑞王也动了。却是横向跨了两步,右臂伸开,手心外旋朝着常苒。明显就是怕赵希瑶要动手,下意识护着常苒。
常苒瞧见挡在身前的萧承言,忽而什么便都不怕了。
赵希瑶看到忍不住苦笑两声。放下毡帽薄纱。好似瑞王也不需再说什么了,态度十分明显。但依旧呢喃着:“为何?我为着哥哥,才学那些繁琐礼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