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萧承言出门上朝后。芷兰陪着常苒进宫请安。芷兰在马车上还心有余悸的同常苒说道：“王妃。王爷昨日当真要割了她们舌头吗？那也是太吓人了。”

常苒回头看了看芷兰，不禁笑出了声。关上了窗户，把那冬日冷风阻隔在外。才小声说道：“不会的。吓唬人的。若真是那般，那可真是吓死人了。你便是这般担心才没睡好？那眼下都青紫色了。胆子真小。”

芷兰才呼出口气。“沐菊姐姐也说不会，我可瞧着昨日王爷那般骇人模样，可真像那般回事。”

常苒并未说话。只是再次打开窗户，叫冷风吹拂进来。瑞王仿佛真是两个人一般，可还好，他的萧承言在她面前，还没那么骇人。马车缓缓向前行着，街上还没多少人。边上而过的，都是那些同去宫门上朝的大人们的轿子。可过了前头的这条街，便也看不到了。他们走的并不是一个宫门。正在前头，便分路了。

宫中。早朝散后，皇帝到太后那请安。太后却是瞧着皇上说道：“慎嫔专宠很久了。也未能给皇家开枝散叶。之前皇后、娇儿虽是都未有孕，可到底身份在那。况还有那些个新人呢。听闻常贵人也一直没被翻过牌子。到底也是进宫了。况其姐也是有身份的。怎的也要见见龙颜呀。”太后也瞧出慎嫔十分得宠，必要有人平分秋色。既然旧人已经无力可为，不如提携新人。太后此刻却是喜欢常苒多些，虽是在那重大节日远远瞧见过那常贵人，可并不起眼。想着若是同常苒一般，早晚也能分些宠爱。

“我知道了母后。儿子谨记。”皇帝应承着，却是心思早就飘走了。没说上两句，便起身告退。

皇上刚从慈安宫离开后。宸贵妃李娇儿便带着其妹李姿儿来请安。却是说巧不巧，刚好是陛下离开之后。宸贵妃到底还是避讳的，李姿儿每次进宫，都是瞧不见陛下。只在她的翊昭宫小坐而已。说上几句便叫贴身之人，亲送出宫宇。甚至连御花园也不一道去逛逛。今日到慈安宫请安，自是为着前一日勤国公府席面上之事，借着李姿儿去了，便来请个安说上一说。

“参见太后。这是家中小妹，闺名姿儿。从女，虽是臣妾觉得小妹容貌还成可也不敢说绝美。只得道一句，声音清亮。”李娇儿说完，用绢子轻轻捂住嘴莞尔一笑。

李姿儿今日一身湖蓝色冬装，看起来确是比之从前大气稳重很多。此刻盈盈下拜，才说道：“臣女李姿儿，头次拜见太后。请太后金安。福寿康泰。”

“娇，姿也。甚好，一听，便是亲姐妹。”太后笑着，倚在软榻上，手指轻轻向上一勾，便道，“起身吧。倩苇，赐坐。”

“多谢太后。”宸贵妃再扶身子，才整理裙摆而坐。

李姿儿瞧见，有样学样，小心坐下。

宸贵妃问道：“太后可用早膳了？”

“并未。你等可用了？”太后问完，却是看向了李姿儿。这丫头这番来此，倒是要瞧瞧是何目的。

宸贵妃方要说话，李姿儿先道：“也未曾。臣女一早便等在宫门，长姐。不，贵妃娘娘先给皇后娘娘请安。而后臣女才受了召唤，进得宫门。”

宸贵妃面露难色，太后却笑了。“去告诉小厨房一声，可快一些。这小丫头怕是饿坏了。”

宸贵妃也如释重负，笑着起身说道：“那臣妾去瞧一瞧吧。叫小妹讲一讲昨日在勤国公的趣事。”

太后摆摆手说道：“不用。有人看着呢。一会便得。这餐费时候，已经有功夫了。”

宸贵妃只得再次坐下笑道：“那妾身有福气了。也一道听听故事。”

其实早已听过一遍，这才算准时间带着来此。便是想借太后之手，惩治一番。无论真假，太后信了便成。已经同李姿儿重新对了言语措辞。想必不会差出大概。

李姿儿这才在太后慈眉善目的注视下，娓娓道来昨日所见所闻。却是只有宸贵妃让说之事。其中先道了瑞王妃昨日同瑞王同坐，得宠之甚。而后再是高夫人和高妃娘娘的言论，最后才是律王妃闲谈宫中慎嫔惩戒宫女。

太后听着，眉眼含笑，却是未置一词。这番话大多昨日已经听人禀报不止一回了。已能听出首尾。

直到李姿儿说完，太后仍然未做表示。直到李姿儿无措的看了看边上的李娇儿。太后才说道：“娇儿觉得慎嫔若是犯错，该当如何？”

宸贵妃轻轻咬牙，才展开笑容回道：“臣妾听凭太后吩咐。”

“哎。哀家吩咐什么，这后宫自有你和皇后呢。你也有协理六宫之权，自是该你们处置。”

宸贵妃缓缓而道：“那妾身先查明情况，再行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