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5)
一下拔剑。两步便攀上,一剑正中,“懿德院”三字匾额落地。
萧承言从正房出,眼中毫无惧色。那般距离,常衡一步就能近前。
两人对视。
常衡一下掀起身着的披风。轻带剑身一转,正好把扬起的披风从中斩开。
“我,常衡。从此和皇族萧承言,一刀......两断,从此你为上,我为臣。割袍断义再不往来。若是再能来过,我最后悔的,便是同你交好。才会那般把妹妹交给你,信你会好好待她。是我的错,我信错人......”
萧承言觉得眼睛发酸发胀,只得闭上双眼。再睁眼,眼前画只是画。甚至瞧得太久,画中的常苒都少些真容,便更不能从这相似的面容再瞧出常衡的“影子”。再看向另一旁小像,这些时日已然想起,那日拉走“她”的便是常衡,那这女子也是常苒。抬手轻按鼻骨,略带沙哑的说:“收好画。今夜照旧懿德院吧”。
西知照例先把已裱好的画卷起。拿起卷轴,又把另一幅小像捧在双手手心,一道放进内室暗格。急忙再追先行的瑞王。初迈进懿德院,只觉静肃一片,更显了无生息。西知大喝一声。留守的四个婢女夜里皆被惊起,点香贡茶,铺设床铺......
瑞王安寝后,一位婢女在外轻唤西知“大人.......”。
“何事?”
“正房里的香快用完了。从前是沐菊姐姐调配的,奴婢等不知配方。给王爷换成旁的,王爷会否怪罪?若不同王爷禀报,王爷他日再来闻出异味可如何是好?请大人给出个主意。”
“我哪知?你们四个人都凑不出一个办法?想去。”
“外头香铺子中的成品香都闻遍了.......”
“那你想怎样?”
“能不能去常府问问?”
西知想到城外胧明庵。“这般,你把事情写个明白,我找人送信。看你那沐菊姑姑愿不愿意帮你。”
“多谢大人,奴婢等这便回去找纸笔写明。”
两盏茶后,屋内骤然一声高喊。“雁南。”
稍过片刻,西知才道:“爷,小的西知。雁南还未回来呢。要派人去寻吗?”
萧承言暗叹。竟被梦拉回往昔,似忘记了如今已经入冬。“不必。”
“是。”西知应着。
天光大亮,西知派人亲往陇明庵送信。后在懿德院正房门外连唤几声,也未有回应。推门进去,床上早已冰凉一片。花窗半开着,不知道人何时已不在屋内。
终寻声音在竹丛中见。“怎么回事?”
府兵答:“不知。大清早还未上工时,爷便过来用手、用脚掰着、踹着。见我们闻声过来又叫拿剑来......这剑都卷刃了......看样子定是要都砍了呢。”见西知那般看自己,急忙补充道,“我们说要去砍,爷不准。这竹子也不知在这夜间怎么惹爷生气了。”
西知瞧着残破的竹丛叹道:“怕是物是人非的错。去,给雁南写信,叫他回来。”
府兵问:“王爷的命令?还是?那该如何写?”
西知说:“归!”
不消半日收到胧明庵沐菊回信。西知为求谨慎,自行对比日前留府的字迹,以防旁人假冒。再寻懂香之人同府内薛医女进行查看,才着人按方调配交予婢女。
瑞王府信使脚程再快,一时也难及时送至远在南境腹地的雁南手中......
此刻雁南却是骑墙瞧着前方农户之家。颇有一番梁上君子之嫌。
打从胧明庵下山,便见远处树影、草丛晃动。怎料追了过去,却看五人一束装扮。但见一人撩开帷帽素纱,勒马看路。致使马匹转动,连带上方之人身子半转。虽然即刻被马上之人纠正,却正好被雁南瞧见侧颜。
不觉失神呢喃道:“王......妃?”
待缓过神时,五人已散无踪迹。
揣度若是故人,那此刻披露于世定是为回南境。果真朝南去寻,总有踪迹兆显。所行并非大路,偏挑小路而行。险几次被甩开,难以跟踪。虽心中打鼓,仍是书信一封托驿站送回瑞王府。一路尾随直至此地,眼瞧进院两日未出。此刻院中民妇出来,思虑一下便决定拿了问个清楚。
忽的跳下立于民妇眼前,两人均是吓了一下。
雁南惊道:“沐菊?你不是在胧明庵吗?那不是你?”转念之瞬朝民房看去,“内里可是王妃?”
第3章 生辰劫,月盈入局
◎常苒未死?◎
建元四十年十一月十二日,萧承言生辰。
“晚间都各自安寝吧。本王今夜宿在懿德院。”萧承言放下手中杯盏。说完似有预料,兀自起身离席。此刻已入夜,但府内四处皆张灯结彩恍若白日。同是府内,懿德院如素。
果然,随着这句,宴席忽的静了。方才还推杯换盏、嬉笑言谈的众人便都停楞原处。